随着整齐的步伐,石兵又结队从“幽冥前殿”四个大黑洞中涌出。
潇洒和王腾虎焦虑的看了看已经被石马车破坏的石阵,虽然仍然能阻挡一部分石兵的进攻阵型,可是已经被损害得很严重,恐怕不能再如计划行事。
所有军士都默然不语,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态。
难道又要象上次那样最后再找空档突围出去?
王腾虎说道:“我说潇洒,我看我们还是等下按照老方法突围吧。石马的双腿已经残缺了,我们只需要再重复一次我们这次的步骤,到时没有石马破坏石阵,破这石兵鬼阵应该不是问题。”这确实是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
哪知道潇洒断然说道:“不行!”
王腾虎重重对潇洒道:“为什么不行?难道就这样冲上去把这些鬼石头人全给砸了?”
潇洒摇头说道:“你不要问,我说不行便是不行,没什么话好说,只执行。”
王腾虎火冒三丈说道:“这些都是我的手下。”
潇洒盯住王腾虎说道:“这里我的职位最高,我说了算!”然后语重心长说道:“老虎,相信我!”
王腾虎对潇洒是完全信任和佩服,他认为潇洒一定又有了破阵的办法,否则不可能态度这么强硬,这石兵鬼阵可不是开玩笑的。
潇洒眼睛注视着这石兵鬼阵的发动,耳朵中听着那些石兵发出的整齐脚步声。这种声音严格来说完全就是两块石头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王腾虎说道:“潇洒,怎么办?他们已经发动了,准备攻击我们了。”这些石兵和原来一个模子的从四个黑色大洞分散开到各个角落,组成包围阵势,很快就已经集结完毕,又向中间围来。
潇洒指着那些石马车说道:“看到这些石头马车了吗?他们可以为我们挡住石兵。”
王腾虎说道:“我看是不是上去几个人,用大锤从上边给这些该死的石兵砸下去。搞不好石兵的脑袋就是控制每个石兵的机关所在。”
潇洒说道:“你小子别开玩笑,你以为这是真人吗?控制石头人的机关多半是在腿上。”说完又想了想问道:“老虎,你小子胆子大不大?”
王腾虎盯住潇洒问道:“干什么?”
潇洒说道:“用大锤把这石马和石车连接的马缰给锤断了,然后把石马车推过去把石兵鬼阵冲破一个口子,我想那些石兵是死的,绝对不会反击。”
王腾虎一听,觉得此计略可行度很高,从旁边军士手上抄过一把大锤,提过去手起锤落砸断一边马缰,然后又到另外以便锤断了另外一边马缰。
连接石马和石车的马缰一断,石马少了支撑,轰然跪倒在地。
忽然间,战马嘶鸣!
似是那跪倒的石马所发出的痛苦哀鸣!
此声一出,所有人遍体生寒,见鬼了!
就连潇洒这根本不信鬼怪之事的人的心都直入冰窖,石马也有痛苦?
王腾虎离得最近,听得马嘶声就在自己耳边响起,吓得肝胆俱裂,心跳得直快蹦出体外。
石马悲鸣之声不绝,所有人都呆立当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死人死马这些人看得多了,对于死亡他们从来没有畏惧之心。可是此时,没有血,没有死亡,这石马的悲鸣似乎就是催魂的魔音。
战场之上,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能反击,可是现在他们自己想干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催魂的不只是石马的悲鸣,还有那石兵鬼阵所发出的石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石兵所发出的声音其实并没有多大变化,可是在众人耳中,太沉重、太沉重、越来越沉重!
石兵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索命!
只有阴间的阎王无常才能向阳间的人索命!
包括潇洒在内都开始感觉到绝望无助,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是一只不会动的石马所发出的哀鸣,就已经夺去了所有人的斗志。
只有一个人例外,竟然这个人就是王腾虎。
王腾虎离石马最近,石马一出声,他被吓了一大跳,也是呆立在当场简直无法让自己动弹。可是就在石马不停哀鸣,石兵脚步声相附和的时候,他的心已经跳出了这“幽冥前殿”。
他是久经战阵之人,战场中最多的就是马嘶声和脚步兵器之声,只要一听到这些声音他就热血沸腾,脑海中直想撕杀!
现在他就已经热血沸腾了,在他的脑海中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怕。战马忽然在他的眼中变成了敌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妈的!”王腾虎大骂,也不管那么多了,大锤狂舞,猛砸在石马身上,没有几下,石马被砸得粉碎!
石马哀号之声随着石马的灰飞烟灭而消失,所有人提起的心忽然倒回。
王腾虎猛叫道:“砸,给老子把这些鬼马全部砸了,老子还要砸了这幽冥殿!”接着他又几下砸碎第二匹石马。
石兵正在缩小包围圈,但此时只有脚步声。
这些人很多都经过第一次石兵鬼阵突围,对石兵并不怕,反正最多就是突围。见王腾虎又砸碎一匹石马,石马声不吭一声,心中大震,纷纷也去砸石马。
大家把怨愤都发泄在了这些会呻吟的石马身上。不几下,所有的石马都被砸得粉碎。
军士大骂叫嚣之声大作,把刚才的阴影一扫而空,部队又再斗志重燃。
潇洒大喜,大叫:“老虎,真有你小子的。”
王腾虎似乎没有听见,也许是他已经杀红了眼,眼中只有敌人而听不到潇洒正在给自己说话。他大吼道:“兄弟们,推马车去撞那些鬼石兵!”
军士们轰然应诺,每十个人推动一辆石车向逐渐合围的石兵鬼阵冲去。
八辆石车直冲向石兵鬼阵,鬼阵中的大秦士兵果然是石人,没有一点点反应,并不知道躲闪。
潇洒一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这么一冲,鬼阵不被冲破才怪。就算那些石兵一个个如不倒翁一般,但是照石车这种冲力,必定可以把石兵的身体撞碎。虽然石车不至于就能把石兵的身体撞得粉碎,可是足够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只要这石兵鬼阵被从破八个大口,恐怕就此破去了。
八辆石车已经冲入石兵鬼阵,几乎同时几声巨响,面对石车的石兵全部被撞飞,兵器已经全部被折断。
这些石兵或断头、或断手、或断足、更有甚者已经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量撞得身体和腿都分离开来。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石头,他们在一起竟然就成了杀人的石兵。但石头就是石头,若分离开来,他们和普通的石头除了形状不同以外,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没有区别吗?
冲破阴兵鬼阵的石车还没有停止,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是真的投入了战斗,都杀红了眼,还在往前边狂冲不止。
很快,八辆石车冲出老远,轻松的突破包围圈。
王腾虎见大功告成,转过身去对潇洒大叫道:“潇洒,从空隙冲过来,这些石兵不会拐弯的。等下我们再冲过去撞其他的石兵”。他的想法不错,多冲得个几回,这些石兵不被全冲得粉碎才怪。
可是他话刚出口,就发现有些不对。
这些石兵虽然不会拐弯,但是竟然知道左右移动,这时又摆齐了阵型向中间围去,只是每个石兵中间空隙稍微大了一点点而已。
王腾虎再定眼一看,这一点点空隙根本不可能通得过一个人。
“他妈的,把石车转过去,撞那些鬼石头人!”王腾虎命令道。
王腾虎命令一下,他的手下马上转过石车头向中间冲去。
真是奇怪,冲过去的七辆石车突然就在中间不动了。厉声哀号传来,所有推车的军士都倒在地上呻吟号哭,到处都是鲜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王腾虎心中一凛,这才看到,所有的人都抱着双脚在地上打滚。难道他们的脚同时都出了什么问题?
“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潇洒大叫道。
王腾虎目扫四周,吓了一大跳,地上全是石头在动。
断头的石兵已经站了起来,断了身体的石兵没有站起,但是断了的腿依然在不停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军士撞去。断了的石腿不停的踢倒在地上的军士。
好多人已经不动,估计已经身亡。
这下子王腾虎傻住了,这不是遇到了鬼是什么?冲出去的好几十人现在就只剩下他自己和身后的十个兄弟。
王腾虎向墓道看去,黄巢恐怕也是吓傻了眼,为了生命安全已经带手下退出了墓道,墓道中一个人都没有。
自己不能走,潇洒现在非常危险,王腾虎清楚这一点。但是他身后的军士不这么想,他们溜得很快。
很快,就只剩下王腾虎一人站在那里。
潇洒已经看到了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心中骇异之情简直难以言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潇洒身边一个军士颤声问道:“张军师,石兵马上就要过来了,怎么办?”
潇洒只好说道:“石阵应该可以阻挡住一大部分石兵过来,大家看准机会,绕过进来的石兵,然后从缺口突围。”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种方法根本就无法施展,因为石兵似乎就当大石头如无物,而他们的脚力量大得可怕,每踏一步就把大石向前边挤一点。
潇洒大惊失色,本想用石阵阻挡石兵,怎么知道石兵如此力大,大石根本对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情况更糟,因为大石头反而成了他们突围的障碍。
地底轰隆声又响起,地下的机括已经又在发动。
王腾虎知道不能再等了,是死是活都只能一拼。也不再管能不能继续挖秦始皇陵,先救出潇洒从墓道撤退再说。
在广场中央的军士得到潇洒命令对石兵鬼阵发动反攻,四面各一队军士倒提大锤冲向石兵鬼阵。
大锤很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完全舞动,好多人都只能从地上扫去。
现在那些大石倒成了石兵的掩护,只有力大的人才能击中石兵,其他的都扫在了大石头上。并没有几个石兵被击中,而被击中的石兵虽然只剩下了腿和半截身体,可是依然跟着部队在前进。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果然这些石兵的机关在脚上。
冲上去的军士无奈退回来,哭丧道:“张军师,怎么办?这是鬼啊!我们怎么打得过?”潇洒脸色惨白,无奈摇摇头,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好多军士心已经凉透,无力坐下,他们已经没有信心再抵抗。
“嘭”的一声,石兵鬼阵被一辆石车从后方冲破一小口。被冲破的正是前方没有大石块掩护的石兵。
王腾虎以一己之力突破而来。
随着石车,王腾虎的吼叫声传来:“潇洒,跟着石车,先突围再说!”
潇洒大喜,大叫道:“跟住石车,再过去五个人帮忙冲破我们后方的鬼阵,我们先突围再说!”
王腾虎已经冲到,气揣着道:“潇洒,闪了。”
五个军士过去帮助王腾虎推着石车猛冲,其他人紧跟在后边,准备紧跟突围。
正在石车即将撞到石兵鬼阵的一刹那,四个大黑洞的门忽然轰隆关闭,紧接着“幽冥前殿”正前方一道大石门轰隆打开,声音惊天动地。
石兵鬼阵又被撞开一个小缺口,所有人突围而出。正想松一口气,王腾虎看到了破开的新门,大叫道:“潇洒,又出来一个通道。”
潇洒也已经看见,心中觉得奇怪,但没有时间考虑太多,说道:“不走这边,现在太危险了,出墓再说。”
王腾虎答应一声:“好!”他再转过头去看那石兵鬼阵,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大跳。
石兵鬼阵完全变化,刚被冲破的石兵全部都转过身来联合其他方面的石兵向他们冲来。现在石兵再不是四面包围,而是呈两排一条直线向众人逼近。
石兵已经把回去的方向全部封死,除非把石马车再转过头去冲出一条路,否则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墓道。
现在已经不可能了,石兵已经离他们很近,石马车再没可能转头。
潇洒大惊说道:“靠,石兵竟然发疯了一样,看来他们是有去无回了,那几个洞门都关闭了。”
王腾虎大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办,潇洒。”
潇洒说道:“我觉得这些石兵好象忽然之间有了变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阵型了,而且好象完全是冲我们来的。没办法了,老虎,向新门冲,进去再说。”
两百多人涌入新石门的墓道,也管不得里面到底有没有陷阱,直向里面冲去。
潇洒吼道:“老虎,你带人先过去探路,我在后面看看断后。”.王腾虎答应一声:“好。”带领人马向墓道里面冲去。
墓道很黑,因为没有空气透过来,长明灯都不能亮起。部队的火把早就不见了,所有人也不管前边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只能摸黑前进。
大家这是在逃命,其实人在逃命的时候也会不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重,因为晚死总比早死要来得好得多。
潇洒在后边断后,石兵已经结阵涌到门前,阵型又再一变,五人一排依次进入石洞向部队紧逼而来。
石兵的人很多,脚步声实在太大,墓道并不太宽敞,只震得整个墓道全是回声,更让人不知道后边到底有多少追兵。
王腾虎带领部队向前狂冲,周围的墓墙压抑着他的整个人,忽然间,这股压抑的感觉消失!周围实在太黑,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情,他停下脚步,大叫:“停住!”
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并非乌合之众,命令一下就全都停了下来。王腾虎慢慢摸向右边,走了好几步都摸不到墓墙。
“他妈的,我们到什么鬼地方来了?墓道呢?”王腾虎再呼吸一口气,感觉并不太窒息。
他又大声吼道:“谁有火褶子?”
好几个小兵同时说道:“我有。”
很快就聚集了十来个火褶子,火褶子亮起来,他们依稀看到又走入了一处大殿之中。
王腾虎大叫道:“妈的,又到了一个大殿。快去把张军师叫过来。”
话音未落,潇洒冲了上来,惊慌失色大声说道:“石兵过来的速度很快,我们快走。啊!又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又是一处大殿!”潇洒惊讶也发现了。
石兵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迫而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潇洒大叫道:“不管了,冲到大殿中空间大一些,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
王腾虎说道:“不错,先进去再想办法绕过石兵回到原来的墓道,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他妈的,真他妈是幽冥殿,有去无回,还挖个屁的墓,保命要紧。”
众人随着暗淡的火褶子光芒前进,忽然发现前边很多竖着的木条,木条上似乎还挂着一些白色的东西。没有风,白色东西并不张了开来,也看不清楚到底挂的是什么。
更走得近一些,王腾虎眼尖,指着地上说道:“潇洒,你看。”
潇洒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地上,原来这些木条全是插在黄色的土罐之中。
场中零零散散,也不知道放了几千个土罐,怎么这个地方放这么多罐子呢?
潇洒把火褶子移近那些木条上所挂的白色东西,手一接触,感觉是普通白布。然后用手拉开白布,发现白布上下都有奇怪的符号,中间以古体文字,写道:“追风。”
这些字的颜色有些奇怪,说是黑色也不是黑色,说是红色但又不大象。潇洒用手摸了摸那些字,突然感觉字竟然会落下成沙。
“这些是血写上去的字!”潇洒大呼道。
王腾虎奇怪问道:“血写上去的字?血书?”
潇洒摇头说道:“这多半就是引魂符,去看看旁边的几个。”
他们急忙看了旁边的几根木条挂的白帆,所有的白帆上下的字都是一样,只有中间写有:踏浪、行天、伏水……等等不同的名字。
潇洒似乎想到了什么,冷静说道:”老虎,马上去看看前边的白帆中间写的是什么。“王腾虎带人去看了前边的白帆,回来禀报说道:”好多白帆似乎都是人的名字,和这边的大不一样。“潇洒脸色大变,脑袋一下一片混乱,不自禁念道:”阴兵……阴兵……“王腾虎已经带人回来,说道:”潇洒,你怎么了,那些鬼石兵就要来了,怎么办?“潇洒又不停说道:”阴兵、石兵、招魂符……“王腾虎不明所以,急道:”潇洒,你傻了?还考虑个屁,想办法突围才是正事,这是阴间的事儿,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了。
“哪知道潇洒还在想,嘴中还在不停说道:”追风、踏浪、行天、伏水、人名……“王腾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给了潇洒一耳光,大声吼道:”潇洒,走了,在搞什么?“潇洒被打了一耳光,忽然神台清明,大声喜道:”有办法了,一定是这样。“王腾虎吃了一惊,问道:”什么办法?“潇洒恢复了冷静,一字字说道:”破阵!“石兵已经从洞口涌出,不停的注入大殿,他们并没有前进,而是似乎再想重新结成阵势再行进攻。
潇洒冷冷说道:“清一下刚才死去的士兵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再让兄弟们都想想自己已经死去的亲戚朋友都叫什么名字,越多越好,我要破阵!”
王腾虎听完,惊得目瞪口呆:要死人的名字来干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本人即将推出的第三十章《鬼哭神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