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路上的积雪消融殆尽,林远的驾校也复课了。这天,林远刚出驾校的大门,妻子方梅打电话给林远:“林远,晚上我回去,你在家吗?”林远听方梅主动要回来,心里一热不迭声地说:“在家在家,你想吃什么,我先做着。”方梅冷冷地说:“我不吃。”林远一听刚热的心情又结成了冰,“那——”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梅已挂了电话。
林远回到家时,方梅已先他回来了。林远扫了一眼冷锅冷灶的厨房,回头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出神的方梅,佯装高兴的样子问:“你几点回来的,吃饭了吗?”
方梅面色阴沉、蛾眉微皱,一附伤心气愤的神情,半晌没有吭声,直到林远换了衣服鞋子也在沙发上坐定了,才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过着挺好?”
方梅一开口气氛就如此凝重,林远觉得肚子里的心不停地在往下坠,脸上却仍装着笑脸,搂住方梅的臂膀哄着说:“好了,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你罚我吧,罚什么……”
方梅挣脱林远的搂抱,仍然表情严肃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一个人过着挺好?”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语含无奈地说:“没有。——但是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我、我也没办法。”
“那你就出去找女人?”
“谁说的?简直是胡说八道。”林远有点急。
“甭管谁说的,你先说说你有没有。”
“没有。”林远斩钉截铁地一口咬定。
方梅审视着林远,仿佛要看穿林远的肺腑一般,隔了好一阵子才接着问道:“那你上上上周前的周二晚上干什么去了?”
林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他清楚知道方梅指的是巧遇小艾和小七的那天晚上,因为自那晚以后林远晚上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就连小柯处也一次没有去过,但又不得不装着糊涂的样子说:“上、上、上周?没干什么呀?是不是去打牌了?记不清楚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方梅沉吟了一会儿,脸色阴晴不定着说。
林远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哎——”的长叹口气一脸无辜地对方梅说:“看你说的,我能做什么坏事?”心里却暗暗提醒自己要赶紧把手机关到静音,以免不速电话声的响起。
方梅不再追问,也绝口不提吵架的事,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和林远一齐煮了两碗方便面充饥后,打开电视一边织着毛衣看着韩剧一边客气礼貌地和林远聊着天;俩人时不时的说着离别时的见闻,偶尔一起笑笑,一种和睦的小家庭氛围仿佛渐聊渐现,但一种奇异的感觉却在林远的心头如投石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散了开来。
有人说性是爱的物质食粮,爱是性的精神食粮,林远认可这种说法,但是林远不知道是物质食粮重要还是精神食粮重要,也不知道自己和方梅俩人倒底是因为精神食粮影响了物质食粮还是因为物质食粮影响了精神食粮,总之是爱淡了,性也少了,性少了,爱更淡了。因此当墙上的挂钟敲响晚上十点的报时声时,林远望着依旧风姿绰约的方梅,不知是该自顾自的独自洗濑先睡了,还是等方梅看完这一集电视一齐洗漱睡觉;方梅的眉头一皱,望了一眼挂钟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林远伸腰张臂舒展了一下筋骨对方梅说:“十点了,咱们休息吧。”方梅随口说:“你先洗漱,我看完这一点儿就睡。”林远只好起身一个人洗漱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