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想了一下,说:“其实这不能算是一个故事,可以说这是一个赌约或者说是一个游戏。这一切,缘于八个月前我和我的小妹的一句戏言。当时她在法国旅游,去了柏斯图庄园,回来时就带了这瓶柏斯图葡萄酒,她知道我喜欢名酒,便送了给我做酒楼的酒王展示,不过她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无论谁买了这瓶后只要是当场打开的,这瓶酒就送了给谁,但……”
“等等,等等。”林远向中年男子招招手,吃惊地问:“你是说这瓶酒是我的了,白给我了?”
中年男子呵呵笑着点点头说:“怎么?吃惊吗?”
“太、太吃惊、太不、不可思议了,我、都有点、有点不相信这、这是真的。”林远惊讶的语无伦次。
“是真的,但一个附加条款是我必须让3%的酒楼股份给她,相反她让我3%股份。”中年男子接着说道。
“那如果一直没人打开呢?我是说如果有人要买走怎么办?或者有人要买你故意不卖,那你妹妹不是永远赢不了吗?”林远一连串问道,仿佛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似的。
“和我打赌的是我同母异父妹妹,我们俩自小感情就非常好,她也时不时的送我些小礼物,不过她每次都有附加条款,就比如说这次,附加条款就是3%的股份转让。唉,我这个小妹呀,就是精灵古怪,这主意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中年男子谈起他的小妹,嘴角露出一丝亲密的微笑。
赌约?游戏?林远想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赌约,有钱人的游戏,一般平民百姓是玩不起,也没功夫玩这种游戏的,甚至连想也不会去想这种游戏的。“那如果一直没人打开呢?”林远又问。
“当然这个赌约是有期限的,那就是一年。如果过了这个期限,这瓶酒可就真的是归了我了,不过可惜呀只差了四个月,被你平白的占了去,我还真是输得不甘心呀。”中年男子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示意了一下有点无可奈何的样子说。
林远一时心里不忍,觉得既已夺人所爱,还害人家输了那么多股份——虽然林远还不知道值多少钱,便歉意道:“实在对不住,要知道是这么回事我也不会一定要买了。不过既然这酒是你妹妹送你的礼物,那就你留下好了,也免得灌到我嘴里糟蹋了这大好的东西。”
中年男子听后从椅子上坐起来问:“真的?你舍得?”
林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酒是好酒,好酒在中年男子的左手中;卡是金卡,金卡在林远的左手中;两人一人持酒,一人持卡,右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回到太虚殿时,众人已是半酣,时不时的有人串座敬酒,或一两个、或三四个,你来我往,大多说着“感情深一口闷”之类的“掏心窝子”话,仿佛刹那间四海之内皆成了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似的。林远时不时的应酬一下,多数时间是在独自坐着把玩着手中的金卡。
金卡是中年男子送的。和一般明信片似的所谓的VIP卡、贵宾卡、打折积分卡有所不同的是,中年男子送给林远的金卡呈蝴蝶状,蝶身细短、蝶翅简约逼真,可以折叠的、合页式的两只翅膀上一反一正分别有凸起的“至尊”、“慕容”四个隶书体字。至尊?应该是指至尊酒楼吧;那么慕容呢?是中年男子的姓氏?林远分明记得蓝衣白领女子曾称呼过中年男子“穆经理”,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林远正想着,有人过来叫他:“林参,处长叫你了。”说完看见林远手中的金卡,问:“咦,这是什么?”林远边起身边回答道:“金卡。”来人从林远的手中要过金卡仔细端详了起来,林远等不及只好端着酒杯先去了处长身边。
林远刚站定,就听见处长说:“林远,刚才到那儿去了几个人找也找不见你的人?你给部长敬酒了吗?”
林远说:“刚才有点事出去接了个电话,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敬部长的酒咧。”
处长看着林远手中的小酒杯说:“那你还不快敬?咱们处里就数你酒量最大,还不换个杯子?”
早有人替林远准备好了个一两一的小号红酒杯子,倒满了递给林远,林远无奈地一边笑说着“你想害死我吗”一边端着酒杯向部长身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