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痒,好痒,谁在弄我的鼻子,啊秋——”睁开眼睛,是碧婷。
“小懒虫,起床了!”肖安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恩,昨天睡的好舒服,喜欢软软的床,还有甜甜的催眠剂。今天放在床头的是一套绿色的旗袍,是肖安帮我准备的,越来越感觉肖安像妈妈了。这套旗袍算是校服,我们当初填资料的时候都有写下自己喜欢的颜色,校服就是根据当时填的资料制作的。摊开旗袍,奇怪啊,这明明是成人的啊,我怎么能穿呢?刚想开口问,突然注意到对面的镜子里有个倾长的身躯,正抱着枕头盯着我,我伸出左手,她便伸出右手,我放下右手,她就放下左手,这个人真无聊,干吗模仿我。等等,等等,这个人,不会,不会是我自己吧?!
“你看什么呢?自己都不认识了啊?”碧婷问道。
我拉紧碧婷的衣角,激动的喊道:“不是,不是,你看,镜子,镜子,我的身体,不一样了,长大了!”
“啊,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你的眼睛出问题了啊。”碧婷一脸惊诧的回答。
“不会吧,我还是觉得是真的不同了,难道我的眼睛真的处问题了?”我开始感到很无助。
“碧婷,你别吓唬她了。”肖安说说道。
“哈哈——”碧婷捧腹大笑起来,“原来你这么好骗,傻瓜,来到圣地希冀的每个人,在接受正是登记以后,在这些特殊催眠剂的作用下都会使其的身体完全成长的。”
“这么神奇啊。”我始终有点不太相信。
“快点,我们要去吃饭了!”碧婷一边盘发髻,一边说。
“你在干吗?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庆典吗?把头发弄成这样?”我抱着枕头问。
“没有阿,我们每天都要这样做,这是学院规定的。”
“啊,不会吧,吓唬我。”
“没有,她说的是真的,待会儿我帮你弄好了。”站在旁边的肖安说。
“恩,那我起床了!”
让我想想洗手间在哪里,出门,向左转,前进。啊,找到了。和整座建筑的风格一样,厕所的门是木质的,雕花,用纸糊窗,古色古香。里面该不会是青铜镜,推开门,“呼——”还好,你面的卫浴设施还是最先进的技术。洗手池,哇,够人性化,是可以升降的,而且是语音控制的哦。“下来点,下来点”果真,洗手池就下来了,感觉自己好像孙悟空,正在使用如意金箍棒。“好了,就这样子。”我要刷牙,洗脸。一切就绪,找肖安帮我梳头发去。
“肖安姐姐,帮我梳头发吧!”
“哦,过来坐下吧。”
我坐到一张藤椅上,肖安先用梳子帮我把头发粗粗梳理一下,然后,拿出一把篦子,它比梳子密好多。
“我现在用的是篦子,如果你的头上长虱子的话,也会一并梳下来的。”
“我可不希望头上长虱子。”
“呵呵,当然。”肖安精心的梳理着,就像在制作一件精致的工艺品,手法纯熟,出神入化。
“插上发簪,完工。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太棒了!肖安你的手好巧啊。”
“吱——”门开了。一直没露面的茜希进来了,她穿这一套松垮垮的衣服。
“茜希姐姐,你回来了啊?”
“嗯,是啊,晨练去了。”
“太极吗?”
“你怎么知道的啊?”
“看衣服啊,”我扯扯茜希的衣角。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不错耶。”茜希姐姐也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摸着鼻梁说:“你们都有刮别人鼻子的习惯,我的鼻梁都要消失掉了。”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准备吧,我们要去吃早餐快了。”肖安在为这场晨曲做总结。
“好,马上就去。”茜希回到房间里梳洗。
N分钟以后……
“肖安,到‘御膳房’还有多少路啊?”我抱怨的说,一边垂着已经有点发酸的双腿。
“好了,好了,马上就到了,你看前面就是了。”肖安笑着说。
“我们不会每天都要走那么多的路来吃饭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吃好再回去,就消化完了。”我抱怨的说。
“不是啊,今天开学第一天,没有校车,明天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碧婷插嘴说。
“那就好。”
“到了,进去吧。”
食堂里人还是挺多的,应该是整个中国系的都在了,大概有200来个人吧,应该是。我们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可以开始吃了嘛?”看着桌上的美食,我迫不及待的问。
“等等,要等人到齐了才可以。”
“哦。”
过了一会儿,我们的隔壁也有人坐下了,坐在舍长位子上的女生,也穿这一件蓝色旗袍,不过和肖安的不太一样,肖安的像是春天的阳光,暖暖的,又没有炎热的感觉,她的那种蓝色,就像是北极的冰雪,寒冷,没有温度。在她的对面有一个身影好熟悉,我仔细辨认,五官上很像,总体感觉也很像,她是,她是安妮耶。
我出于礼貌转过头和她打招呼“安妮,你好啊。”
“大,大哥……”安妮有点口吃的说。
“怎么你们认识?”肖安问我。
“是啊,她是我的邻居啊。”我回答。
“那她现在和你还是邻居啊,她们的宿舍就在我们旁边啊。”碧婷一班拨弄着手表,一边说。
“是吗?她们住的地方叫什么啊?”
“叫江宁织造府吧,那个穿蓝色旗袍的是她们的舍长叫冷麟姬。”肖安把一缕垂下来的青丝拨到耳朵后面。
“江宁织造府,江宁织造府”好像在哪里听过,让我想想,对了“是写《红楼梦》的那个曹雪芹的故居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啊?”茜希吃惊地说。
“好像前段时间在书上看到过,怎么了?”
“那个……”
一阵铃声响起,人已经到齐了。
“开饭了,如果你不习惯用筷子的话,可以用汤匙。”肖安说。
“不用了,我想我还是用筷子比较习惯。”
开始用餐了,我拿起筷子,享受这桌美味佳肴。我的筷子灵活自如的游走于美食之间,宛若出海蛟龙,但对面的安妮可的确有点“可爱”了,筷子在她手里可以说是“旷世”的别扭,她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对着食物一戳,一戳的,实在是搞笑,要知道她家里世代都是读欧洲系的,我曾经看到过她用刀叉把一盘葡萄的皮一层层的剥下来,不过对于筷子,呵呵~~
我的手烫烫的,好像被谁用目光盯着,视线从安妮的手上收回,忽然发现我们宿舍的其余三人都盯着我,心里感觉毛毛的。用有点发颤的声音问:“怎……怎么了?”
“你对筷子的熟练度—— 天哪,你还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啊?你真的只是一年级的新生嘛?”碧婷把手停在半空中发问。
“是啊,我的的确确是今年的新生,只是我妈妈是中国系的,从小对我进行中国的一些基本的礼节啊,习俗啊等等与之类似的教育罢了。”
“嗯,郁闷,我要撞墙,不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碧婷一边敲桌子一边说。
“好了,好了啦,你努力就行了嘛,肯定不会输给翎忆的。”肖安在一旁安慰。
……
早餐结束了,我们要去国子监上课。
……
国子监里,主导师在讲校规。
“……第127条规定,在藏经阁借书必须出示身份证明……”天哪,这都是第127条了,还有几条啊,这个叫丏奡的老师真的好像一件棉袄,而且是那种及其劣质的,透气性级差的棉袄,把人蒙得心里发慌。更可恶的是他竟然是我们的主导师,也就是说我们要和他相处将近100个地球年,唉~~~
环顾四周,发现在丏奡老师唾液横飞的同时,一半以上的人都已经进入半沉睡状态,坐在我旁边的安妮,不仅睡着了,竟然还流出口水来了。呵呵,不知道丏奡老师,自己会不会讲着讲着也睡着呢?想着,想着我竟然笑出声音来。这时,丏奡老师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我,不会吧,他们睡觉都没事,我只是有感而发就……
“你笑什么!”丏奡老师一阵狮吼,所有睡着的人都醒来了,身边的安妮则是一脸没有睡饱的样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教养!竟然在我讲课的时候偷笑,父母是怎么教你的?”丏奡老师辟头盖脑的骂过来。
“我,我。”
“我什么我,你智力发育不完整啊!”丏奡把声音提高八度。旁边的同学都捂着嘴笑,让我无地自容。
不在沉默中死去,就要在沉默中爆发。我忍不住了:“你干吗要来说我,全班那么多人上课都睡着了,你不说他们,单单说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哪里有人睡着了?”丏奡轻蔑地问道
天哪,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被他这么一吓,哪里还会有睡着的人呢?我怎么会遇上这样的老师?我上辈子造什么孽了!
“大哥,怎么了。”神志模糊的安妮看见丏奡站在我面前,奇怪的问。
“好啊,小小年纪,就拉帮结派,我的课堂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教室去!”丏奡用手指着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我自然不会滚出去,而是十分大义凛然的从众人的眼皮低下出去了,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丏奡换了语气继续说:“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我知道他所说的“同学们”当中不包括我,我也不希望他把我也算进去。走到门前,感应探头让门自动开了,我就那么潇潇洒洒的出去了。不过站在外面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里空空的,只有昏暗的烛光,忽闪忽闪,一个人,没感觉可怕,倒是觉的有点孤寂,刚才的那种大义凛然烟消云散了。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高跟鞋敲击地板所传来的音,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梅校长。有点惊讶,但是更多的是尴尬,这是我在希冀上的第一节课,就被老师请到了外面,而且还撞上了自己偶像级人物梅校长。
“怎么了?”梅校长看着我,问道。
“嗯,我被丏奡老师请出来了……”我把自己今天上课第一天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梅校长。
梅校长依旧是一脸慈祥,好像对此类事情司空见惯。她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课,到我那里去坐坐吧。”
这真是我求之不得的,可是……
“我会给丏奡老师留信息的,放心好了。”
我的最后一点疑虑消失了,跟着梅校长向她的办公室走去。梅校长的办公室在最顶层,门就在一堵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墙上,梅校长把手一放上去,就下来一个虹膜的检测仪,扫描完后我们进去了。
与其说这是一个办公室,到不如说这是一个图书馆让人更信服一点。有数不清的书架,数不清的藏书。我很想问问梅校长这些书她是否全部都看过,刚要开口,办公室里的影像留言机启动了,在空中投射出上一个留言的留言人的影像,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我经常会在媒体上看到他,好像是现任的希冀总司,他让梅校长回来后给他回电话。
留言完了,梅校长转过身来。
我把刚才堵在喉咙里的那句话说了出来:“梅校长,这些书你都看完了嘛?”
“大部分吧,也许会有遗漏。”梅校长说。
“好厉害啊,那你这里有没有一本清朝末年的《老残游记》?”
“应该有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怎么,你看这样的书?”
“嗯,我一直想借这本书,早上去学校的图书馆里找过,已经被人借走了。”
“这样啊,今天早上图书检索系统瘫痪了,你自己过去找找吧。我还要给凯恩总司回个电话,那本书大概在这里数过去的第12个书架,”梅校长说。
“哦,那我过去找了,谢谢您了。”
1、2、3……11、12就是这个了,找找。《老残游记》,《老残游记》,《老残游记》……我从上面找到下面,又从下面找到上面,那本书好像会障眼法似的,就是没见着它的身影。再仔细找找,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要找的那本数,就在刚开始我站的地方。我把书小心翼翼的抽出来,抱在手里,正想欣赏一下书本的封面设计,突然,一团黑四的东西跳进我的怀里,我吓得不禁失声尖叫起来。
梅校长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我手里抱着的东西后,露出了微笑:“伊赛贝尔,不要吓到客人了。”我手里的东西又跳到了梅校长的怀里。这下我看清楚了,原来这是一只黑色的短毛猫。
“它叫伊赛贝尔,是我的宠物猫,刚才吓倒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梅校长又低头对怀里的小猫说:“伊赛贝尔,快道歉。”此时的伊赛贝尔正在主人怀里撒娇,哪有闲情理我啊。
“伊赛贝尔,很好听的名字。”我从刚才的惊悸中回过神来。
“你找到了吗?到前面去喝杯茶吧。”梅校长看到我手中的书说。
“嗯,找到了。”我点点头。
我跟着梅校长走出了重重叠叠的书架,坐到了茶几前。梅校长一手抱着伊赛贝尔,一手在它背上挠痒,就这样挠了一会儿,梅校长用手轻轻推了推它,大概是希望它能自己去玩,但是它却丝毫不动,舒服的不想起来了。
“它被我宠坏了。”梅校长有点无奈的说。
“呵呵,”我笑了,不是因为梅校长的话,而是伊赛贝尔现在的睡姿和安妮真的好像。
“你想抱抱吗?”梅校长想把它放到我怀里。
“不要了,我怕它会咬我。”我摆着手说。
“它不会咬你的,你看它多可爱啊。”
“嗯,是挺可爱的。”
“唉,但是有一点点美中不足,”梅校长顿了顿说,“可惜啊,这只是一只机械猫。”
“机械猫?”我有点疑惑。
“圣地希冀是不允许饲养宠物的,我是校长总不能带头违反规定吧?是左恩教授发明的哦,”左恩教授,就是瀑布爷爷啊!“其实我在希冀上学时的梦想就是长大以后能成为一位饲养员,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希冀的一校之长,但是因为家族的关系,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投身政界,现在我就成了希冀的校长了。”
“嗯,好奇怪的经历。”
“你可是第一个听我说起这些的人,不要和别人说哦,就当作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梅校长俏皮的一笑,我想:如果她以年轻的姿态出现,一定是一个大美人。“你能想象我有多希望伊赛贝尔是有血有肉的猫吗?”梅校长突然看着我,还没容我回答,她又继续说下去了:“你看到了吗,墙角那里,是伊赛贝尔的食盆,伊赛贝尔一点都用不到它,有时候我甚至会买一些猫粮来放在那里,当然它不会去吃,不过,在我的梦里,它每次都吃地美美的。那是我最高兴的事之一了。”梅校长安静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你还坚持不抱伊赛贝尔吗?”
“不,我现在到挺想抱一抱她呢。”我张开双臂,伊赛贝尔很听话的跳了过来。我的心微微一震,冥冥之中觉得它在以后的日子里会变得非常特殊。伊赛贝尔的毛皮质感很好,很柔软,很顺滑,像黑丝绒,透着些许欧洲中世纪贵妇人特有的高雅。“伊赛贝尔除了能作为宠物外,还有其他的用处吗?”
“有阿,她既是我的备忘录,又是我办公室里的移动监视器,她记录的影音资料能保持几个世纪呢。”
“好厉害啊。”
“对了,你把你的学生卡借我用一下,我想把你的虹膜资料记录一下,那样,以后,即使我不在办公室里,你也可以进来借书了。”
“谢谢梅校长。”
“你可是第二个得到进这个房间特权的学生哦。”
“嗯,那第一个是谁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时间不早了,第二节课就要开始了,你回去吧。”
我看看时间,天哪,还有一分钟就要迟到了,我今天一天总不能两次被老师叫到门外吧?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教室,但是还是迟到了,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老师看到我进去,为了不影响上课,只是点头示意让我进去找个地方坐下。这个老师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发质很硬,有点向上冲的感觉,后脑勺上还留了一支很细的,但很中国的麻花辫。他是我的文科老师——完颜浩羿。
因为这是一年级的文科,要从点横撇捺教起,所以对我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他喜欢我们叫他浩羿老师。浩羿老师讲课很轻松,他没有讲台,常常会有很多的肢体动作穿插其中。
下课了,他用手点了点我,示意我留下来。
“能告诉我你今天迟到的原因么?”浩羿老师温和的问。
“我刚刚在梅校长的办公室里,跑过来有点迟。”我看着鞋尖。
“哦,这样啊,路是有点长,”浩羿老师顿了顿,看到我手里拿着的书,“你去梅校长那借书了?”
“嗯。”我点点头。
“能让我看一下你看什么书么?”
“当然可以,”我把书递给浩羿老师。他接过书,看了封面上的字后有点意外,抬头看了我一下,问:“你看这些书?你以前会中文?”
“是啊,我妈妈以前是中国分院的,所以我从小就接受中文教育。”我抬起头,看着浩羿老师答道。
“那我出些题目考考你看。”浩羿老师放下书,看着我,“中国历史上的诗仙是谁?”
我不假思索地答到:“李白”
“不错,那诗史呢?”浩羿老师接着问。
“白居易。”
“很好,我建议你跳级读三年级。”浩羿老师微笑着点头。
“好啊。”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一年级的课实在是太简单,对我来说是在浪费时间,而且跳级还可认识更多的朋友。
跳级后的第一堂课我去的很早,我可不想再迟到,上节课还没下课,走廊上空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很安静的走着,突然肩膀被不明物体砸中,转过头,看到一堆金黄的东西,是一颗脑袋,是一个黄头发的男生。他应该是标准的欧洲系学生吧,来这凑什么热闹?
“你好,你是去上完颜老师的中文课吗?”他用有点生硬的中文问我。
“是,你也一样?”
他点点头,“我叫黄泰梓,你叫……”还没等他说完,我手里的书就起刷刷地掉到了地上,皇太子,这名子真有创意。
“你不要误会,我叫黄泰梓,黄,黄颜色的黄,泰,国泰民安的泰,梓,桑梓的的梓,”他蹲下来帮我捡书。把书放到我怀里后他又郑重其事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翎忆,翎,孔雀翎的翎;忆,回忆的忆。”他很夸张的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翎忆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他甩甩袖子,作出请安状,我手里的书差点又受地吸引力影响,垂直落下。
我和他一起走到教室门口,路上他一直喋喋不休,他是欧洲系英国分院的学生,因为上课听越剧,又情不自禁的哼出生来,被老师赶到了亚洲系中国分院。
文科跳级后,我坐到了冷麟姬的旁边。我和她之间的交往很奇怪。
第一天,
“你好,我叫翎忆。”
“冷麟姬”这是她得回答,只有三个字,后来就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
“我忘带消影剂了,能借用一下吗?”我。
“自己拿。”
“谢谢。”
“不用。”这天她说了5个字。到这里为止,我觉得她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惜字如金的楷模,但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
……
第三天,
我发现冷麟姬上课的时候喜欢用“胶囊”(一种用来存储影音资料的东西)把课都存下来,这种胶囊价格很高的,一般的家庭是不会购买的。在别人都在埋头做笔记的时候,冷麟姬总喜欢拿出一本本子,用铅笔在上面随意涂鸦,这也是比较少见的,我们作笔记也都在电脑上,平时画画也都用电脑,而她却在真纸上画,这在圣地是很少见的。她画得画看起来很冷,很冷,我看过她的笔都是冷色调的,唯一一支可以算暖色调的就只有白色了。总觉得内在的有一种很温暖的东西,她似乎总在掩饰,不想把它宣泄出来,但却总在不经意之间流露,我希望能捕捉到这种温暖。
这天,她又在画画。完颜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句上联,想让我们对下联,上联是:“风停花犹落”,这个下联很容易对的,但是完颜老师却说必须要带横批,而且横批必须是一个大家熟悉的成语,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早已成竹在胸。但是身边的冷麟姬,已经完全沉静在自己的绘画世界当中,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笑容。完颜老师好像主意到她这边了,也许他认为她已经有答案了。
“冷麟姬。”完颜老师眉毛轻轻一挑。
“老师叫你呢。”我踩了一下她的脚,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了。
“你有下联了吗?”完颜老师问。
“啊,嗯……”冷麟姬,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根本就没听课啊!我把她画画的本子抽过来,她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在封底,用她的笔写出了我心里地答案。
“下联是:雪止月未明,横批是:风花雪月。”冷麟姬读到。
“很好,不错,有很大进步,请坐。”完颜老师将下联写到了屏幕上。
“谢谢。”冷麟姬坐下后对我说,尽管很轻,但是我还是能听得见,而且听地很清楚。
……
下课了,“我们一起走好吗?”我侧身挡住正要往外走的冷麟姬。
冷麟姬默默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你画的画很特殊。”我悠悠地说。
“是吗?”冷麟姬。
“嗯,就像你的人,看起来很冷,好像是千年寒冰,又冷又硬,其实在这里,”我指指我自己的心,然后指指她的心,“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炽热,只是需要一些感情把外面的壳融化掉。”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感情可以把外面的壳融化?”冷麟姬指着自己的心。
“友谊。”我把我充满阳光的微笑对着冷麟姬,这是我的比杀绝技之一,我相信她的心理防线已经溃掉一半。
“可是,在哪里呢?”冷麟姬的脸上是那让千年寒冰也感到惭愧的笑容。
“我,可以。”我郑重其事地说。
“不要因为今天在文科上帮了我,我就会给你什么特权。”
“不,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什么特权,我只是真心希望我能成为你的朋友,我们之间能建立起友谊。”
冷麟姬无语,脸上又是那让千年寒冰也感到惭愧的笑容,不过冰山的一角好像已经开始融化。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沉默的生物,只是在不同的环境中,在不同的事物面前会表现出不同的面而已,我相信冷麟姬一定也有炽热的一面。
……
想想,这个星期里还有别的什么事。对了,还有以下几点。
有个上课的小插曲,到可以作为茶前饭后的说词。那天上课的时候,完颜老师问《红楼梦》中的林妹妹是怎么死的,只见黄泰梓高举双手,十分自信的样子(双手高举,很像汉奸倒戈的时候)。完颜老师叫他起来回答。
“我知道,林妹妹是粉碎性骨折而死的。”
“恩?”完颜老师不解。
“不是有这么一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林妹妹从天上掉下来,怎么会不摔出事情呢?”全班的纪律马上失控,笑趴下的有一大片,真是古今中外,上下千年断章取义之绝例!
丏奡老师在那次“上课偷笑事件”以后算是把我记住了,我经常会受到他的“特别照顾”。
……
我们的第一堂生物课,老师就让我们解剖了青蛙,难以想象的是,教我们操刀的竟然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导师,她还有一个十分淑女的名字——宁馨。她解剖青蛙的时候就像在雕琢艺术品,刀刀精致,被她解剖的青蛙,没有任何多余的创口,没有多流一滴血,如此淑女的老师,和血淋淋的生物课,这该是圣地版的美女与野兽了吧?圣地希冀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