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各自心中的圣明,即使我们都是汉人,也必须要用死斗来选择汉人真正的救世主!
曾经如此的美好!曾经我们可以一起对抗蒙古人!但现在我们只能用鲜血捍卫我们的圣明!
“杀!”除了这一声气壮山河,还能有什么?
“拼了!”除了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还能有什么?
什么是武器?刀、枪、剑、戟、戈?还是牙齿、指甲,乃至整个身体!
乱世的英雄,英雄的乱世,那么现在就必须要抉择出一位真正的天下圣明,带着天下汉人恢复曾经汉家威仪!万邦来朝!
刀未曾举向敌人,举向了和自己一样的汉人!但为了那心中的圣明,为了恢复几百年前的荣光!就必须要有人去牺牲!这些死去的人,就
是这恢复几百年前的荣光的祭祀品,而这也将是这壮丽的祭祀!
如果有涅磐,那么这个民族就需要用鲜血走向真正的涅磐,然后在浴火中重生!
朱文正的枪成了一件杀人的工具,朱文正也已经成为了一个噬血的魔鬼!
“挡——我——者——死!”朱文正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逼退了一名汉军军官,挥舞着血红的战枪,那眼神中充满着噬血的疯
狂!一枪直刺,一名汉军士卒高举着战刀,只能睁大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然后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恐惧,只是这一瞬间,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永恒
!再也找不到生命的色彩!
“啊!”身边一名疯狂的汉军士卒举刀砍来。
竟然趁着这个机会,从背后偷袭!
朱文正已经来不及抽回长枪,只能就势一滚,然后顺势从旁边捡起一把断剑,用力掷了出去!
断剑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然后深深地没入了那名“可耻”的偷袭的身体!身体没有任何的躲避,可耻的偷袭者,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
就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睁大着眼睛!是不甘心,同样也是难以置信!
生命在一刹那间,变成了最渺小的存在!
朱文正没有时间去想什么!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的时间,因为数不清的汉军士卒正顺着云梯,冲向城头!
战斗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双方都已经陷入了最后的苦战!只有坚持下去,才能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城头上,双方的士卒互相交缠在一起!
朱成仍旧像一只噬血的狮子,挥舞着他那如同有了生命的战刀!
刀光剑影!配合着他的怒吼,仿佛在向着这战场上的每个敌人喊着:“来吧!让朱爷爷看看你们究竟是不是铁打的!”
城中的百姓们,如今他们已经不再置身事外!城破人亡!陈友谅是不会放过这满城百姓的!即使这或许是朱文正的危言耸听,但这种事情
谁都宁可相信,危及到他们生命的时刻,是必须要用的力量去保卫那片土地,去保存亲人的生命!
他们只是一群百姓,他们没有经过军事训练!他们只是凭着那点血气,只是凭着那点想生存下去的勇气!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温顺
的羔羊,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待宰的对象!
谁要杀他们,谁要杀他们的亲人!那就请杀了他们,然后从他们的身上跨过去!
似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最强大的战斗力,似乎这些凶猛的汉军精锐,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一群可怜的蚂蚁,任他们踩踏!
努力地踩踏吧!将他们都击成碎末,让他们都知道,这南昌城就是汉人送给恢复汉人的荣光的最大的祭祀品!这南昌城就是恢复汉人的荣
光的第一片胜地!而他们将会迈出恢复汉人的荣光的第一步!
天下人都在看着这片土地!天下人都在等待着,双方能够在这片土地上决出雌雄。
现在的朱文正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那名偷袭者确实是已经被他杀死!但只是这一瞬间,他又迎来了数名汉军士卒的联合进攻,而他手
上却是空无一物!他试图寻找着武器,他的手很自然地在旁边的地上游走,希望能找到一点抵挡的武器!但除了尸体,除了一团团粘稠的东西
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东西能被当做武器!
难道这样就完了吗?
朱文正的脑海一片空白!十余支长枪、戈、戟,露出狰狞的面目,仿佛眼前的这位大都督,南昌城的最高统帅,就已经成为了它们屠宰的
对象,只能接受它们的宰割的猎物!
一名守军士卒,用盾牌挡住了汉军士卒的刀,然后用力推了一把,将之推出了攻击范围,然后向着朱文正这边而来!
狰狞的兵器,已经失去了反应的朱文正!
“都督!”那名士卒将手中的盾牌飞了出去,飞向了那群狰笑的汉军士卒,然后扑了上来!
朱文正仿佛突然恢复了知觉,“不!”
一口鲜血溅在了朱文正的脸上!一支长枪,从背后穿过那名士卒,直直刺入了朱文正的盔甲!
他分明看到了这名士卒正对着他笑!
“不!”朱文正不知从哪里找到的力气,猛的站了起来,手上竟然多出了一把刀!“呀!”随着一声长啸,几名汉军士卒带着无尽的恐惧
,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杀!杀!杀!”从朱文正的口中冲出了三个杀字,每个字都带着强烈的杀气!他的脑海已经失去了思考,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张脸孔
,一张对着他发笑的脸孔!
朱文正不再是大都督,朱文正不再是南昌城的统帅,现在的朱文正,根本就已经是一台杀人的机器!
他在拼命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他在燃烧着自己的体力,而这只是为了收割更多的生命!
血红的天空,仿佛天空都已经成为了血腥的战场,走向了恐惧的孤独!
“轰!”一架云梯,轰然倒地!然后是更多的云梯,颤抖着躺在了地上!
城下,无数的人在痛苦地呻吟!
大地,还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