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纵横交错的洞里七弯八拐,还不小心摔了几跤,在水玉儿将当初开这通道者的祖宗八代骂到第九十遍的时候,终于一丝光亮出在眼前:“哇——我终于出谷了,我终于出谷了——!”
——出谷了,——出谷了!回声响荡在大山周围。
“大黄,我们出来了,真的出来了,谢谢你亲爱的大黄。如果不是你就是找得到那入口,在那迷宫般的通道里也是出不来的。”水玉儿亲妮的抱着大黄,大黄似乎也很兴奋,窜上窜下,冲前冲后的。
“你也很高兴吧,也很激动吧,每次听白老头讲世外的事情,我就好想出去看看的。不过大黄,下次再回来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回去吧?知道吧!告诉我。”水玉儿轻轻的抱着大黄,俯下耳朵。
“你真的知道,真是太好了,我就喜欢你大黄,给你吃的。没想到这通道这么长,都快中午了,饿死我了。”水玉儿拿出一根骨头给了大黄,自己也坐在地上,拿出大饼吃了起来。
大黄啃完后,安静的站在水玉儿旁边,高大魁梧的立在个子小小的水玉儿旁边,却是快至水玉儿的腰际。
不错,这只大黄就是小时候吃了水玉儿的丹药后,全身脱毛,变成赖皮狗的大黄。但现在却是皮光毛滑,精神抖擞。兴许真的是长期吃水玉儿丹药的原因,大黄很是灵性,长得高大威武,俨然成了水玉儿的守护狗。
吃饱后,就着山泉喝了点水,水玉儿不敢停留,带着大黄往山下赶去。
当万家灯火亮起的时候,又累又渴的水玉儿才下得山来,远远的一处茅草屋伫立在山脚下,看来今天要在此留宿了。
“有人吗?请开开门。”水玉儿带着大黄站在门口。
“吱呀——呯——!”水玉儿还未反应过来,刚打开门的一个婆婆却是呯的又关上了。
怎么了,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为什么这个样子,水玉儿沮丧极了。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
“哦,我从山上下来,天黑了,今天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吗?就我和大黄。”
“这狗好像很凶——!”老人好像很害怕大黄。
“不会的,大黄不会随便咬人,你们放心好了。”
“大黄,可明明它是只黑狗,而且山上并没有住有人家呀!真是奇怪,那你们进来吧!”先前的婆婆也镇定下来,两位老人这里好像很少有人来,见水玉儿长得可爱,甚是喜欢,便热情的招待起来。
“婆婆,我想问你们一下,离这座山,这个地方最远的地方是哪里?”水玉儿慎重道,虽然今天谷里人还没有追上来。不过,偷了白老头的丹药,他一定会心痛死了,说不定会追出谷来讨回去。而整个秦人谷,水玉儿最怕的一个是自己的哥哥水玉成,因为爹爹常年醉酒,不大管事,水玉成反而成了一家之主,平时对自己是极为严厉苛刻。另一个则是尹长卿,他是谷主,又甚有威严,如今自己没有经过允许就跑出来,他一定会来抓自己回去的。
“最远的地方,这——”老人似乎也被考问住了:“我们从小居住在这里,几乎没有出过远门,这里是边陲之地,离这里最远的地方,应该是京城吧!”
“京城?那里是什么?难道是夫子以前讲过的什么皇帝住的地方,唉呀!应该经常去书院的,梵香姐姐他们一定知道。”水玉儿不爱上书院,几乎天天逃课,所知道的知识少得可怜。好在白老头爱给她吹嘘外面的世界,所以旁门左道的东西却是知道的不少。
老人看水玉儿甚是天真,便想祥细的告诉她:“京城是整个中土最繁华的地方,那里住的都是富贵有钱人家,皇宫里住的才是当今圣上。听说最好的东西都在那里了——,你要去的话,要先去前面的小镇雇辆马车,这样的话没有多久就会到了。”
虽然老人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水玉儿却也是听得津津有味。本来,水玉儿下得山来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想到处玩耍而已。只要悄悄避开哥哥三人,不要被发现,不被送回谷里就可以了。也许还可以打探到鲁大胖的下落,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受罚了。
早上,“唔,哥哥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不要玩了。”水玉儿啪的挥了过去。
“汪汪汪——”
“臭大黄,有口水啦!”水玉儿被大黄给吵醒时,天已大亮了。
一人一狗告别老人,开心的往小镇走去。
这是一个边陲小镇,也许是正逢上赶集的日子。今日,小镇很热闹,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尽情的叫卖声,购物的讨价还价声,还不时有卖唱,卖艺的吆喝声。
水玉儿,眼花缭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睁大了眼睛。大街上所有的都是新奇的,彩色的绸缎摸在手上细滑舒服,捏得软软的彩色人儿漂亮可爱,热气腾腾的馒头发出香香的味道。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比谷里的要好很多。白老头告诉自己的不及这十分之一,他每次说的都是什么人又和什么人决斗啦,谁又杀了谁了,他又行侠仗义啦!才不信哩,他那么小气没有报酬的事绝对不会去做的。
水玉儿带着大黄跑前跑后,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扔下这个又去拿那个。
素不知街上的人也奇怪的注视着她,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模样,长得机灵可爱,可衣服却穿得很古旧,背着个小小的包袱,还浑身脏兮兮的,另一个大大的包袱则驼在一只凶狠的大狗背上。
“小姑娘,你喜欢吗?这个手链你带在手上一定会很漂亮的。”水玉儿拿起一个彩色晶亮的手链带上,仔细的研究着。可是比起石头在海边捡到的要差一些。不过,只是可惜石头捡到的没有洞不能穿起来。
“小姑娘,要五文钱。”小贩看见水玉儿做势要走,紧张的叫住。
“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拿了我的糖葫芦就跑,追都追不上,呼哧呼哧——”一个老头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这个又不好吃,不就是枣子上面有屋蜜而已,我们那里满山遍野都是这样的东西,而且还比这个好吃。”水玉儿觉得这个看起来漂亮,吃起来却不怎么样,还总是粘着牙齿。
“哦,你这丫头,拿了东西不想给钱,快把手链还给我。”小贩向水玉儿手腕抓来,水玉儿条件反射的一抖,小贩便被震得退了出去,差点撞翻了一旁的行人。
“汪汪汪——”大黄做出攻击的姿势。
“你,你怎么能拿了东西不给银两呢!”行人纷纷注视着水玉儿。水玉儿想了想,刚好看见旁边有人买了扇子,然后递给小贩一个圆圆的铁币。这个就是银两吗?是买东西要用的,是的,白老头说过的。这种爹爹都可以铸造出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原来是这样的,那天没有偷听完尹谷主教给水玉成三人关于外面的事情,想来就是这些。看来下次做什么都先看看别人怎么做,自己再做就好了。
在谷里没有金钱和银两的存在,要用什么都是自给自足,没有的就去和别人交换就可以了。
水玉儿从包袱里取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石头和珍珠:“我只有这个和你换,可以吗?”
小贩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水玉儿手里的珍珠,眼睛鼓得圆圆的。
行人俱都大吃一惊。
“够了够了——这些全部都可以给你。”小贩激动的挑了个小小的珍珠,又抓起一大把手链放在水玉儿手上。
水玉儿开心的笑了,没想到石头天天在海边找到的这些这么有用。
“姑娘小心——”水玉儿觉得手上一轻,一个人影飞快的掠过,包袱已经不见了。真是可恶,居然敢抢自己的宝贝,那里面装的可都是自己辛苦练制出来的丹药啊,还有偷的白老头的宝贝。
“嘿嘿嘿——敢抢我的东西,你今天死定了。大黄——”
还不等玉儿下令,大黄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汪汪汪——”大黄欢快的叫着,一跃而起,重重的将那人扑在地上,咬了上去。
“啊——女侠饶命呀!饶命呀,侠狗饶命呀。”被扑之人吓得口不择言。
“好喔!咬得好,真是活该,活该。”
“好,做的好小姑娘!真是女侠呀!”行人也纷纷叫好。
“哈哈哈——”水玉儿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原来这就是行侠仗义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太兴奋了。难怪那个臭老头讲起这些就停不了嘴,非要折磨到自己答应帮他守两天炉鼎才放弃。
“我决定了,一定要玩够,行侠仗义够了才回去——哎呀,我的宝贝。”水玉儿兴奋得小脸红红的,赶紧冲上去捡丹药。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不去捡地上的珍珠,却只顾去捡那些各种颜色的药丸。“女侠饶命啊,小的瞎了狗眼,姑奶奶饶命啊,下次再也不敢了——”
“什么,居然敢咒大黄瞎了狗眼,还叫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真是气死我了——”也不知这个水女侠是否真的没有听懂,还是故意听只一半。气呼呼的叫嚷着,细细的眼睛却是弯了起来,可怜地上之人却哪里知道这正是水玉儿心思转动的时候。
却见水玉儿,随手拿起一颗丹药便往那人嘴里塞去。
“唔——你给我吃什么?什么毒药?女侠饶命,求你给我解药吧!哈哈哈——嘿嘿嘿——我为什么要笑,哈——”抢劫之人却是大笑起来,不停的揉着肚子,痛苦的笑着。
“你这个臭强盗,居然敢抢我的东西,你知不道我是谁?我——就是,就是秦人谷里人人俱怕的小魔星——水玉儿大侠是也。这次,只是让你笑上半个时辰,下次再让我看到就让你哭上一整天,还不快滚!”水玉儿威风凛凛的说完,也随手扔了个丹药到嘴里吃了起来。
行人看完热闹,也径自散了去,但却不停的谈论着刚才的小姑娘。虽是长得可爱,但性子却是古怪了点,千万不要去招惹她。
“唉!真是饿死了,出谷后总感觉饿,我们得去找酒楼吃饭,对的就是酒楼。”水玉儿往嘴里又丢了颗丹药,希望能暂时缓解一下饥饿。外面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像谷里一样满山遍野都有水果吃。可惜,白长老辛苦练制丹药却是被她如此糟蹋,如果知道的话定会让她守半年的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