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七月里一个酷热的周末午后。为了活跃劳改犯人业余文体生活,分场决定在三中队举办夏季犯人篮球比赛。经过一周的预赛,一中队和六中队的犯人篮球队进入了今天最后的决赛。分场负责政工的王教导员要求分场机关所有干部职工都要到现场观看比赛,以体现分场对这项赛事的重视。程蓓在中午的时候让章英光不要去看比赛。章英光说那样做不好,再说机关的人员全去了,只有我们俩留在机关,目标太明显了。还是程蓓有心计,她说我们先随着分场的人员一起去,然后在比赛开始后借机回来。章英光说那好吧,程蓓你为了这事简直煞费苦心了。程蓓说我还不是都为了你,你不是说跟谢梅现在也没有感觉吗。
三中队是离分场最近的一个中队。在王教导员的带领下,分场二十几人步行向三中队行进。由于天太热,大家走了不长时间就个个大汗淋漓。而财务股的胖出纳员,由于行动迟缓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程蓓见状,只好放慢脚步等等她。而王益却像一个体格健壮的公牛,不知疲倦在队伍的前面带路,一边走还一边嘲笑章英光:
“我说知识分子呀,论学问我可能没有你多,但走起路来我让你二里路也能追上你。”
章英光说这我承认,要不怎么有那句话呢。王益停下来问章英光是哪句话。还没等章英光回答,程蓓已经领着那个胖出纳员追了上来。她冲着王益,有些得意地说:
“那句话你听好了,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就是说你这样的人!”说完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王益,而胖出纳员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搞得王益无言以对。王益心想,你跟章英光就臭美吧,我早晚会抓住你们的把柄。
等分场的人员到达三中队后,王教导员稍作休息就宣布比赛开始了。比赛的场地一侧是犯人观众,他们都齐刷刷坐在地上。而这边一侧是干部观众,前排摆了一排椅子,供总场、分场以及各中队来的领导就坐。章英光和程蓓他们只好站着观看比赛。由于人多,章英光他们站在后排只能看见犯人队员的头在晃动。王益他们由于看不清比赛,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挤进靠前的位置。而章英光和程蓓觉得看不看比赛无所谓,也许这样更好,因为站在后面没人注意,随时可以私溜。那个胖出纳员已经挤到前排了,她喊程蓓过去,程蓓说我就在这看了,不过去了。程蓓不断地往章英光这边看,而章英光趁着大家聚精会神地看比赛的时候,向程蓓使了一个眼色,先离开了三中队的篮球场。
按着他们事先的计划,程蓓要等章英光离开十分钟后再走。章英光一个人走在烈日炎炎的午后。他的步子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回到了宿舍。而程蓓的心情也非常急切。她没有等到事先约定的时间,看到章英光刚走五分钟左右,就随后离开了比赛现场。当走进分场机关办公室的时候,她看见收发室的老尹戴着花镜在门口看报纸。那老头看见程蓓回来,就满脸堆笑地上前问道:
“比赛结束了吗姑娘?我看见章技师也回来了。”
程蓓说比赛还没结束呢,我回来整理一下账本,下周一总场财务科要来检查。程蓓接着明知故问:
“你老看见章英光回来了?也许他也有事情吧。”
老尹说看见好像是他,急匆匆地上楼了。说完继续看他的报纸。
章英光到了宿舍,躺在床上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他此时很兴奋,心怦怦乱跳。这种感觉就像是初恋的感觉。而此时他听见走廊的脚步声。章英光听到那高跟鞋敲打水泥地板富有节奏的声音,知道是程蓓回来了。因为章英光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止了。而在脚步声停止后的同时,章英光听到轻轻的叩门声。章英光从床上弹起来,快速把门打开,他看见程蓓正用深情的眸子注视他。
他们急切地抱在一起,如烈火干柴立,欲望迅速燃烧。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把所有衣服脱光而彻底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接触。程蓓转过身子,两手扶在宿舍一个破旧的办公桌上。章英光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掀起程蓓的米色裙子,把她的内裤拔开,从后面匆匆地插入。他们本想快速做完,但此时已经身不由己。他们再一次进入忘我的境地。
犯人篮球比赛还在进行。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王益往后排看了看,没有发现章英光的影子,而程蓓也不知去向。他从里排钻出来,在篮球场四周转了一圈也没看见章英光和程蓓。王益突然意识到,章英光这小子肯定跟程蓓偷情去了。他想起武猛曾经对他的交代,觉得这可是一个“取证”的难得机会。王益灵机一动,走到王教导员身边小声说:
“王教,比赛还没结束,我们机关有的人就提前走了。这也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王教导员正陪着总场管教科的井科长聊天,听到王益前来汇报,大声说:
“都谁走了?你去赶紧给我找回来。”
王益说了声“是”,就一路小跑地往分场场部奔来。当他走进楼内刚想上楼的时候,老尹头在收发室里大声问一句“比赛结束了吗?”。王益讨厌这个老头,没有理睬他而直接上了楼。他先使劲敲财务股办公室的铁皮门,发现没有声音,又匆匆来到章英光的办公室猛砸。而此时章英光和程蓓正在享受着如火的情欲。听到走廊的声音,章英光马上一惊,立刻从程蓓的体内抽了出来。他们匆匆穿好衣服,但一切都晚了。由于章英光和程蓓进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把门反锁上,王益已经闯进了章英光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