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总场的统一要求,半年要在全场进行一次生产经营工作考核。每到这个时候,程蓓就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很多经营数据都必须由她提供。这天是周日,程蓓自己在分场办公室加班。她整理完上半年的帐务,觉得头有些疼,于是就坐在财务室破沙发上看报纸。触景生情,她一坐到沙发上,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章英光,想起了冬季里跟他在沙发上互相温柔爱抚的往事。而时光如梭,半年过去了,她从心里还是忘记不了他。虽然他已经不跟他有任何的联络,但程蓓已经听父亲说章英光结婚了。虽然她知道这辈子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但心里还始终有一种淡淡的牵挂。甚至在跟武猛亲近的时候,程蓓为了找到感觉,逼迫自己把他想象成章英光。有一次他们**到**的时候,程蓓一边大声呻吟着一边不由自主地喊“光,我要你,我要你”,搞的武猛莫明其妙。按着父亲跟武猛父亲达成的口头协议,程蓓国庆节就要结婚了。一切都似乎成为过去。她不想扰乱他的婚姻生活。
然而,人生充满着不可预知的机会。按着省局最近下发的关于干部回避制度的文件精神,凡有直系亲属关系的干部不应该在同一单位的重要岗位上工作。根据这一规定,程蓓跟父亲就必须分到不同的单位。因为程巧理是单位的一把手,具有财务审批权,而程蓓是主管会计,直接归父亲的领导。那天程蓓被父亲叫到办公室。父亲说:
“小蓓呀,关于干部回避制度的文件你也看到了吧?刚才总场人事科柏科长给我打来电话,跟我商量关于我们工作调动事情。现在我们有两种选择,一个是我跟二分场教导员对调,一个是你跟二分场主管会计对调。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程蓓听父亲说跟二分场会计对调,心里突然一亮,因为那是章英光所在的分场。虽然章英光所在的中队离分场场部有五六里路,但将来毕竟在一个分场工作,见面的机会会很多。想到这些,程蓓笑着对父亲说:
“爸,还是我去吧。你老在这里工作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工作。我年轻,正好想换换地方。”
程巧理听父亲这么一说,心里的压力减轻了很多。是呀,正如女儿说的那样,他在一分场已经工作了快二十年了,他管辖的六个中队的领导都对他毕恭毕敬。很多部下都是他一手提拔的,所以开展工作得心应手。看来女儿似乎很了解父亲的苦衷。程巧理于是就对女儿说:
“丫头呀,你真正长大了,已经知道为父亲分担些事情了。其实你去那里就是离家远些,二分场的工作条件其实还是不错的。我明天就跟柏科长打电话。”
程蓓听父亲这样夸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对父亲说我可不是为你着想,而是为了去见章英光。但父亲是没有猜透女儿的心思还是佯装不知,程蓓也不能确定。难道父亲忘记了章英光也在二分场上班?程蓓不想再多想了,因为不管怎么说,父亲已经答应了她去二分场工作的要求。
章英光在家一共休息了一周就回到了中队。每天白天他都帮岳父去那个脏乱的农贸市场批发蒜薹,而晚上陪谢梅夜夜激情。他发现谢梅的性要求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一晚上要求三四次,而且还不断追求新的花样。但章英光尽量应付。谢梅说她这个月没有来例假,可能有怀孕的迹象。章英光临走的前一天领她到医院做了妇科检查,结果真是怀孕了。章英光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将来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而对于所谓的爱情,对于曾经无数次存在于梦想中的浪漫,他觉得已经可梦但不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