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场的预演总提上比较顺利,程巧理比较满意。程巧理在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把章英光叫住,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的工作情况。章英光内心虽然有很多不满,但表面上还是说了些“不错”、“还可以”之类的话。程巧理曾经在给胡庸中打电话的时候专门谈到了章英光。他要求胡庸中对新来的干部要加强教育,特别是那些所谓的知识分子,“必须”改掉他们上的“书生习气”。在这个问题上,程巧理和胡庸中具有高度的共识,因为他们都是部队转业干部,文化水平不高。所以为了使章英光这样新来的干部尽快“适应劳改农场工作需要”,必须让他们承担直接接触犯的工作。但他们的做法多少违背总场领导的意图。总场每年向省局要一些非警校类大中专毕业生,主要还是考虑农场生产发展需要。总场的领导毕竟站的高看的远,不像程巧理和胡庸中这些基层干部只顾自己眼前的利益,所谓眼前的利益就是劳改犯别出现什么恶性事故、农田不被撂荒、监舍秩序稳定等等。但胡庸中这个中队属于“天高皇帝远”,一般总场的领导很少来这里视察工作。所以有程巧理为他撑腰,胡庸中才不管什么专业对口还是不对口呢,于是就大胆地使用章英光和程之国这些新来的技术干部。所谓大胆使用,就是让这些技术干部去从事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管理劳改犯的工作。每次想到这儿,胡庸中脸上就会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胡庸中也对章英光有所提防。虽然这里离总场远,但中队的电话可以直通总场和外界。他特别关注章英光来中队这段时间与外界的电话联系。最近,由于章英光那个在百货商店上班的女朋友总给他打电话,所以已经引起胡庸中的注意。章英光来劳改农场上班已经二十多天了,一次也没有回奉水市内。女朋友怕他变了心,所以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女朋友叫谢梅,是一个在奉水工作的老乡介绍的。那位老乡在章英光读大学的时候给与了他很多的帮助。开始他不知道谢梅跟老乡的关系。等章英光跟她上了床之后,谢梅说了实话,原来她是那位老乡的表妹。但通过一个月左右的接触,章英光觉得谢梅上有一种自己讨厌的小市民的作风。她似乎性欲很旺盛,**的时候大呼大叫,这点令性格含蓄的章英光很不适应。但碍于老乡的面子,章英光不好意思提出分手。所以谢梅每次打电话过来,章英光总是不冷不热敷衍着。
这天是星期五。章英光吃完晚饭后正准备写日记。自从来到这个荒郊野岭后,由于无所事事,章英光就用写日记消磨时间。在日记里他可以无拘无束地抒发自己的郁闷,表达自己那些很难实现的梦想。突然,门卫值班的老任队长推门进来喊他,说有章英光的电话。“可能又是你女朋友。”老任不怀好意地说。章英光放下笔,不紧不慢地来到中队队部。他拿起电话说了声“是谢梅吗?”,谁知电话那段传来了程蓓的声音!章英光连忙说对不起,接着问她有事吗?她说话很急促,说明天你不要忘记把雨伞带来,我六点在原定的地方等你,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章英光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周末了。一个美好的约会就要来临了。而此时,章英光早已把谢梅忘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