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终于回到了阔别两年的皇宫。
不过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为了安定下来,她要想方设法混下去。
为了博取皇后的好感,她对皇后毕恭毕敬,言谈举止经常透漏出卑躬屈膝的样子。(卑辞屈体以事后)
不但如此,她还悄悄贿赂宫里的太监,时不时的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收集各种各样的情报,以便自己能掌握皇宫内外的形势。
靠着太监们收集来的那些资料,武媚知道了皇后和萧淑妃之间的矛盾。
同时她也知道,虽然皇后的舅舅柳奭是中书令(宰相),母亲柳氏是魏国夫人,与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一帮元老大臣关系莫逆,在朝中树大根深,但是在宫里却并不怎么吃得开,况且她没有儿子。
而那个萧淑妃和她的儿子现在正在受宠,是自己前进的绊脚石。
她决定先跟皇后站在一块。
王皇后哪里知道武媚的如意算盘,看到武媚对自己如此尊崇,非常得意,就把她当成了同一战壕的亲密战友了。
于是,她经常在皇帝面前赞美武媚,并且拿她当枪使,将矛头对准了萧淑妃。
武媚呢,也使出浑身解数,尽量满足皇帝生理和心里上的一切需求。
听了皇后赞美武媚,皇帝也没有想到武媚不但人长得好看,而且还具有这么高贵的品格,因此对她倍加宠爱,就像当年自己的父亲一样,经常约武媚一起睡觉。
到了永徽三年(公元652年)三月份的时候,武媚便第一次给皇帝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李弘。
母以子贵,皇帝高高兴兴找倒了借口,提拔武媚当了昭仪。(相当于正二品)
武媚终于在宫里站住脚了。
看到武媚生了皇子,又被破格提拔为昭仪,比萧淑妃更加受宠,王皇后心里感到有点不是滋味。
她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其它女人老是丁零当啷生儿子,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
现在就连自己亲手栽培的武媚也生了儿子,这让她有点夜不能寐了。
懊恼之下,她找来自己的舅舅和母亲商量对策。
她的舅舅柳奭说:“若陈王为太子,中宫必无忧矣。”
陈王是谁呢,原来,这个陈王名叫李忠,此人虽然是皇帝的第一个儿子,但却是后宫地位低微的宫人所生,不是皇家的嫡系,因此得不到关爱。
王皇后因为没有儿子,便收养了他,以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听了舅舅的话,皇后有些犹豫:“陈王生母微贱,立为太子,恐人心难服。”
柳奭叩头道:“陈王虽庶,但为中宫所养,恩同己出,臣等当力扶之。”
这几句话,让皇后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自己虽然没有儿子,不过把养子从一名王爷鼓捣成太子也不错,没准日后一不留神还能成为皇帝,那样自己也就有了依靠。
这位中书令柳奭倒也十分买力,回去不久,就四处活动,串联了一大批中央高干,共同上表,拥戴陈王李忠为皇太子。
几位总理级别的大臣,太尉长孙无忌、尚书右仆射褚遂良、侍中于志宁、韩瑗等,都和柳奭关系莫逆,自然纷纷投赞成票,在皇帝面前请求立皇后的养子做接班人。
其实自从皇后把武媚推荐进宫以后,皇帝对皇后的态度好了许多,现在又看到这么多人拥护李忠,便卖了个人情,把太子的工作交给李忠来做。
他想:反正太子这份工作也不是铁饭碗,干的不好可以炒鱿鱼。
虽然如此,她在皇帝心目中的形象依然如故,依旧坐着冷板凳。
慢慢地,这条冷板凳上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萧淑妃。
由于武媚收买的太监经常向她报告一些时事要闻,所以这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她知道,即使皇后背后的势力再大,也挽救不了她凄凉的命运了,历史的教训说明,只要嫔妃失宠,再度受到青睐的机会将少的可怜,而自己现在也已经快三十了,用不了两年就成货底子了,再不把握眼下的时机,等待自己的恐怕只能是再次失业。
于是她决定从皇后的战壕里爬出来,自己单干,不再给皇后当枪使。
大概从小就不学好的缘故,武媚一肚子坏水,馊主意层出不穷。(武氏有权术,诡变不穷)
在皇帝面前她极力把自己真实的面孔隐藏起来,而装出一副楚楚可怜、聪明可人的样子来讨皇帝的欢心,尽量想尽办法使皇帝舒服爽快。(武昭仪巧慧,多权术)
时间长了,皇帝觉得武媚比萧淑妃更有味道,慢慢又开始移情别恋。
萧淑妃也逐渐失宠了。
两个曾经的仇敌,现在失宠的妇女终于坐到了同一条板凳上了。
皇后看到自己最痛恨的萧淑妃虽然被拉下了马,但是那个爬上去的人,却不是自己。
而那个原来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武氏,现在不但极度走红,而且开始渐渐的不把自己放在眼睛里了。
现在她感觉到武氏比萧淑妃更危险。
于是,她看着一块坐在冷板凳上的萧淑妃,这位昔日的敌人说道:“咱们俩合伙,你看怎么样。”
萧淑妃对于自己的失宠很不甘心,看到老对头向自己招手,正求之不得。
一个简单的反武联盟,就着样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