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飞来的毽子

    一开始的毽子，就像乡下的小伙那样朴实。它是用布条做的，女生做起来就细心了，她们把长度相等的布条齐齐地放着，等分量差不多了，就用细绳捆好。

    我们叫它布毽子，布毽子在女生的脚下好像就听话了许多。我们男生会傻傻地望着她们和毽子在一起翻飞的情景，真的分不清是脚追着毽子还是毽子追着脚。

    班上踢得最好的要数小芳了，有一次，几个女生约好了踢毽子。别人数到二十几就没戏了，一个个涨红了脸，像熟透的草莓，喘着粗气。而小芳气定神闲，只见她右手扔出布毽子后，好像就交给了双脚了。操场上很快就围起了人墙，小芳踢得更投入了。她的双手摆动着，而且踢到精彩处，她还变换着各种花样，有播、踢、提、剪、停等，双腿配合的动作极是复杂。她的鼻尖也会沁出细细的密密的汗珠，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我们男生就一齐大声地数着，一百九十五、一百九十六……老师也站在旁边了，他也跟着一起数了。那声浪像要抬走了学校似的。

    男生后来就躲起来练习，有好多家长也到学校找麻烦，说家里的衣服撕掉了，全是布毽子作的怪。

    再后来就有鸡毛毽子在校园里飞起来了，我们就羡慕，这鸡毛毽是怎样做的？就有人嚷着，好做，好做！拔几根公鸡毛就行了。他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铜钱，还是乾隆的呢。胖子就在当天下午，带了好多根鸡毛，我们就看着如何选鸡毛，按鸡毛，再在铜钱外包上布用针线把鸡毛连上。那昂首的鸡毛就像我们在家里昂起的头，噘起的嘴。当然，村子里走来跳去的公鸡母鸡很多是秃脖子的了。大人就骂，这些公鸡猴子，有什么好事。假如我们经过听到，就偷着笑。

    反正，我们那么多冬天的梦里，毽子总是飞来飞去的。还会有我们大声地数数的童音呢。

    88 吹泡泡

    吹泡泡也不知是谁发明的，在校园的操场上我们有时会看到无数升起的大大小小的泡泡，它们就像调皮的孩子追逐着，嬉闹着，而且还不断变幻着脸部的表情。

    一年级的小学生，好像自己的小书包里总是鼓鼓的，他们的小秘密也会像那些泡泡一样飞出来。原来他们的书包里装着制造梦幻的道具——几瓶肥皂水，他们用空空的芦柴管蘸着肥皂水，就能一路小跑着吐出大大小小的泡泡，这些泡泡就像一支整齐的队伍紧跟着他，队伍长了，后面的就再也跟不上趟了，就解除了束缚，自己在空中发挥自己的表演才情了。它们有的飞上了高处，有点落到了地面。

    上课了，他们还意犹未尽。趁先生没进课堂，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吹，教室里同学们的头顶上就飞满了这些泡泡了，它们就像是孩子们用欢乐制造出来的，然后又制造了更多的欢乐。教室里一会儿显得热闹，一会儿又显得安静。他们也会望着这些升起的小精灵会发呆，会出神。先生站在了教室里，他们也浑然不觉。教室一下子成了快乐的天堂了。

    先生上体育课的时候，找不到体育器材，无非是跳高，做游戏。吹泡泡就成了孩子们体育项目的发明，先生就安排吹泡泡比赛，那些小男生们就成了大家嘱目的对象了。

    那在太阳底下的泡泡，在自己的梦想里，就自由自在地放逐着，它们用各种颜色诱惑着在它们下面跟着跑的跟着闹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