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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勾地火』 ·ljb831228
第1卷:· 第6章 第六章  大伯晚年的凄凉

生活的困窘,使我大伯学习格外勤奋,不久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哈工大的前身,后来就职于一家保密部门。虽然我们只见过有限的两三面,可是在我刚懂人事的时候就对他记忆深刻了。因为住在穷山沟的我们姐妹三人,每年都能定时吃到大白兔、不老林等一些在供销社看不到的高档糖果儿及奶粉啦饼干什么的,那都是我大伯邮来的。
大伯工作了,拿到工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爷和我爹接到了省城。当然,他不在身边,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他并不能在身边时刻照应着,可有我二伯啊!
唉,这大伯二伯还有我爹,三个人长的都是同样清秀俊朗,而且几乎经常被人认为是三胞胎,可是大伯和二伯的婚姻生活却是截然不同。
唉,其实呢,我大伯现在的晚年生活极其窘迫。去年,我的二表哥终于结婚了!我爹终于和我妈十年里第一次出了趟门儿,去了H市,回来嗟叹不断。不仅仅为大伯他们老少两代同居的不到七十平的旧房子,更为二表哥婚礼当天的那一顿早餐。
为了省钱,各地来的十多个至亲好友,都挤在了我大伯的家住。迎奥运、保稳定、学习十七大、搞好三基建设我争先上,地板上,只要是能让人将就睡一宿的,全部利用上了。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的起来,在窄小的空间里互相寒喧着。可是不久就全部噤声,默默听着从厨房传出来的我争吵声。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恢复了安静,一直到吃早餐的时候,都还安静着。
吃早餐的时候,十几个人,分了两桌。我爹我娘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没怎么动筷子。因为实在不忍心,一桌七个人,七根油条,一小盆的豆浆。一只袖珍小碗,盛的豆浆一口即净,几碟小咸菜,看上去倒还可口,可就着什么吃呢?我爹我娘这两个老饭粒儿们,一点点的抿着豆浆,偶尔挟起块小咸菜。这顿饭,对他们来说,吃的极其漫长。当然,捱到大家都忙的没人注意的时候,我爹领着我娘找了个小吃部里大吃了一顿,这可是他们的秘密,可惜十分不小心让我知道了。

而我娘和红着眼的大表嫂私下里的对话,更是让我娘心酸。原来,冰箱里一盘已经被动了几筷子的半条鱼,大表嫂说要拿出来给客人吃,可是我大伯不舍得,说一是要留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吃,二是已经动了筷子的索性就不拿出来了。而那争吵声,是我大伯和我大娘发出的。

提起我大娘,还要说一下我大伯和我大娘的关系。我爹呢,管我大娘,到现在都还叫着表姐,你说这是什么关系呢?说白了,我大娘和我大伯,就是姑表亲,我奶和我大娘的亲妈,是两姨姊妹。小时候我瞅着我爹我大伯二伯三家人的全体合影,一直纳闷儿,我大伯大娘外表上看,一个是人中之龙一个是人中之凤,怎么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有点斜眼睛,一个有点两眼之间距离过宽呢?怎么看怎么都不是很顺眼。
好在在智商方面,两个儿子虽然没有继承我大伯的灵性,但还都是正常人。只是,我大伯一心扑在革命工作上,两个儿子都没有什么成就。这不,我那自修了夜大毕业证,在电脑公司打工的二表哥都三十六了,才初次发婚!
当然,这次H市之行,我爹是不可能看到二伯了。因为,二伯在我还刚懂得人情世故的时候,就过世了。而他的一生,可是一个悲剧,一个对我这个局外人来说,一直难以费解的真实的人生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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