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廖化一刀横斩,直奔我腰间而来,我脚尖一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就在刀刃在我脚下一扫而过的一瞬间,我左脚尖轻轻一点刀面,一股内力涌出,廖化的刀就是微微一顿。
够了,我要的就是这一丝丝的停顿。
借这一点之力,欺身上前,身在半空,沿着刀杆就冲到廖化的近前,廖化的瞳孔刚刚来得及微一收缩,闪电般的一十八腿一口气踢出。
此乃昆仑派的无影腿法,练至极处,可以身在空中,借力打力,连续踢出一百零八腿,端的是厉害异常,当然以我现在的水准,十八腿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饶是如此,也够廖化喝一壶的了。
廖化倒拖大刀,左躲右闪,狼狈不堪,此时那把平日里爱若性命的砍刀反而成了累赘,但战场上弃刀也就等于认输,廖化心中叫苦不迭,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也只躲过十七腿。
最后一腿,避无可避,躲无可躲,万般无奈,伸出左臂护住面门,这就是赌运气了,赌我这一腿踢他面门,好歹挡一下,不要太难堪,多少有点名气的人吗,都要点面子,所以宁可胸口要害不护,也要护脸面。
此时廖化胸前空门大露,整个上身都笼罩在我的脚影之下,只要我愿意,这小子不死也得重伤,但我志在收服,而不在伤人。
我脚尖在廖化左臂一点,内力到处,廖化立时就觉得全身一麻,身形凝滞。
在这一瞬间,我身形飘转,一下来到他身后,在他后背轻轻踢了一脚,廖化身不由己往前冲去。
我如影随形,电一般追至,功运右脚,在廖化肉最多的屁股上一脚踹出:“去吧。”
别说,廖化同志还真听话,蹬蹬蹬就往前跑去,扑通来个狗啃屎。
不过我的力量运用的还是恰到好处的,这哥儿们除了一身尘土之外,倒是毫发无伤。
廖化狼狈的爬起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傻子也知道我是手下留情,想想刚才自己还起了杀机,心中愧疚万分,满脸通红,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边杜远也傻了,这小白脸怎么这么厉害?自己这两把刷子还不如廖化呢,自己这个老大纯粹是人家廖化看自己年纪大才让给自己的,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啊,莫不是今天该着倒霉?这奴才的奴才做定了?
这时,一阵大笑传来:“哈哈,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果有仁者之风,吾不如也。”
正是典韦,这一招干净漂亮,以他的修为,焉能不识?典韦看的心痒难忍:“好小子,有你的,看来今天某能痛痛快快地打一仗来,杜远不用上了,某亲自领教。”
“哎。”
杜远如奉纶音,心话,我压根就没动,绝对没动,我听话着呢。
典韦一时兴起,脱掉上衣,赤膊上阵,两只月牙戟左右一分,噹啷啷一阵巨响,声震四野。
“小子,咱们是比兵刃还是拳脚?”
“哈哈,典兄,兵刃无眼,你我兄弟交手,旨在切磋,还是比拳脚吧,小弟的宝剑乃是宝刃,恐将典兄兵器损伤,小弟现在身无分文,可是赔不起啊。”
能套感情的机会我是决不会放过的。
“哈哈哈,老弟至情至性,实言相告,真君子也,这一场比试,不论输赢,你这个朋友某交定了。”
“好,那就说定了,一会结束,小弟与典兄共谋一醉。”
“哈哈哈,好痛快啊。”
典韦双手用力,往地上一甩,两只月牙戟入地一尺,牢牢定住。
“典兄,请教一下,典兄乃少林高手,不知典兄少林绝学哪一样最精?”
这个问题可得弄明白了,还是不是原来的七十二技?
“这个吗?”典韦挠挠头发:“某不喜欢花样,也没那耐性,师门功夫就会一样,大力金刚掌,嘿嘿,让老弟见笑了。”
我明白,这就是所谓的一招鲜,吃遍天。知晓百艺不如专修一技。
大力金刚掌,嗯,有,一共十八式,刚猛无涛,威力惊人。
与典韦这样的猛将打斗,若是以小巧的功夫,以柔克刚之类的,就是赢了,也不会让他心服,所以我决定,也用大力金刚掌与之硬拼。
这可不是我狂妄,而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对我最有利多判断。
要知以我现在对招式的运用和灵活程度,对付对付廖化之类的还凑合,在典韦面前卖弄招式,那就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算来算去,只有硬碰硬最划算。
说和典韦比力气,你喝多了吧?
别忘了,现在是武侠时代,可不是谁的力气大谁占便宜,要讲内力修为,我可是有三十年内力在身。我现在赌的就是典韦没有我的内力深厚。
典韦大步流星,来到我面前,沉腰坐马,少林绝学混元功起处,浑身骨骼咯吱吱一阵爆响,身上肌肉鼓起老高。
“老弟,可敢接莫一招?”
“请。”
我微笑着点点头,要是刚才,我绝没有这么从容,但经过和廖化的比试,我已经不是原来的菜鸟,此时我心中充满了自信。
现在我不但没有疲劳的感觉,反而神清气爽,但觉内力如潮,生生不息。
典韦见我点头,心中大喜,他最喜欢打硬仗,可不愿意象抓猴子似的满场抓我。
典韦吐气扬声,一拳就奔我面门击来,拳还未至,拳风已到,呼啸的拳风将我的衣裳吹的猎猎作响,黑发飞扬。
我此时早已将气机锁定典韦,见他这一招果是直来直去,全然不留一丝后手,果然是个豪爽之人。
太乙真气功聚右臂,依势一拳挥出,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呯的一声巨响,双拳相击,内力激荡,登时扬起一天灰尘,此次硬碰,居然是平分秋色,当然这一招双方旨在试探,并未用全力。
这是我第一次和三国时代的高手交锋,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心中兴奋莫名。
典韦见我果真敢与他硬拼,而且丝毫不落下风,心中狂喜,他这些年被盛名所累,寻常之人见他躲避唯恐不及,有数的高手们又大都爱惜羽毛,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和其他高手交手,是以多年来想求一对手而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