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战龙跟随解放大军,策马扬鞭,高歌猛进,扫清残敌如卷席,把红旗插遍白鹭岛,敌军夹着尾巴逃向大海深处的孤岛之上。
沉睡的城市在五星红旗升起的黎明苏醒过来了,阵阵海浪拍打出欢声笑语。天空蓝得像一泓碧水,停留着几抹断云,秋天的风清清爽爽,拂过苍绿的天鼎山,拂过日夜奔流的九龙江,拂过白鹭市大街小巷……
田万清和张振军却在深山老林与土匪酣战。
1949年11月,田万清和张振军随军侦察营和警卫营开赴魔鬼山剿匪三个月,目标是活捉匪首“过天雕”。
这两拳头部队左右开弓,一出手就是稳准狠重。“红九连”长缨索苍龙,“钢八连”利剑斩群魔。消除匪患,为深山百姓拨开云雾见天日。
闽浙赣三省交界地区,境内沟壑纵横,溪河密布,峰峦起伏,洞穴连绵。有几个县,历朝历代皆属统治薄弱区域。土地贫瘠,自然灾害频繁,经济文化十分落后,匪患严重。
田万清和张振军所部奉命剿匪,利剑出鞘。
匪首“过天雕”,从小玩劣,在家玩弄刀棍,寻事挑衅,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恶少。18岁为匪,几十年来,烧杀淫掳,无恶不作。“过天雕”占据三个省三县交界处的有利地形,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称王称霸,风高放火,月黑杀人,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给百姓带来无穷的灾难。
国民党军临撤退时,给“过天雕”封了个少将师长的空头衔。打着国军的旗号,摇身一变成了闽浙赣三省游击司令,但“过天雕”也匪性难改,野性难驯。
土匪们所率领的“反攻救国军”武装,实际上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平日里到处骚扰残杀百姓。但是,面对作战经验丰富,曾经参加过击败日本军队和国民党王牌军的作战行动的铁流兵团,他们只能是作鸟兽散。
“过天雕”匪徒有人枪300余,活动在县城周围,或各县流窜骚扰。在虎头岭一带被“红九连”,“钢八连”能征善战的两把牛刀杀得落荒而逃,“过天雕”匪帮躲进魔鬼山负隅顽抗。“过天雕”把匪徒化整为零,偷袭解放军的小分队,气焰十分嚣张。
侦察营和警卫营对其进行梳篦式搜剿,收效甚微。
山区树多草深类似迷宫,山地又崎岖不平行军困难。
通信员牵着一匹枣红马,此马腿长臂圆,浑身一根杂毛也没有,而且毛光亮泽,一尘不染。田万清从通信员手里接过马缰绳,飞身上了马。这马也真神,当主人刚一踏蹬,就箭一般地穿了出去,转眼就跑得好远了。
一路上山高林密,人烟稀少,道路崎岖狭窄,又加上连日阴雨连绵,道路崎岖泥泞,“红九连”行军在大山沟里。
对解放军剿匪部队来说,在魔鬼山最让人头疼的对手是那些多如牛毛、无处不在的土匪武装。土匪不但熟悉魔鬼山地区的风俗民情,而且也熟悉解放军的那一整套游击战术,因此危害也最大。土匪平时和老百姓没什么区别,隐藏在群众中,吃住也在村里。解放军处于明处,土匪处于暗处,时而啸聚,时而分散,让人防不胜防。这些人死心塌地为国民党政权服务,手段比国民党正规军还要凶残。土匪兵一手酒瓶,一手提上了刺刀的步枪,一边狂饮,一边冲向解放军杀来,他们赤膊上阵,其凶如兽。
上级给田万清和张振军分别打电话来,要求这两个英雄连队此次围剿中“除恶务尽”。因此,两支拳头和钢刀部队此次受命是“对顽固土匪,一经抓获无需审理,就地处决”。
比起国民党正规军来,土匪还特别顽固。
“红九连”有次行军,两名侦察员先上马出发侦察,刚拐了一个弯,10多个土匪窜出来,把两人扑倒在地,用石头活活地砸死了。骑兵通信员发现后,忙向田万清汇报。田万清赶马过来一看,气得脸色通红:“去命令部队,把这座山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跑!” “红九连”很快抓住了10多个人,但这些人个个装作很老实的样子,都说自己是老百姓。部队也没了办法,田万清狠狠地说:“给我搜,只要身上有枪有刀的,一律捅死!”结果搜出了几个身上有枪有刀的,警卫排上去把他们捅死在了路边。但还有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战士们就有点大意,摸摸上身,没发现有枪有刀,就没再杀他们,但为了防止他们回去报信,带着他们一起行军。谁知走了没多远,两个人趁人不备,掏出手榴弹朝田万清头上扔过来,警卫排的战士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手榴弹,“轰隆”一声爆炸了,伤了两个战士。两人扔了手榴弹,跳进路边的一个大池塘里,准备潜水逃跑。田万清火了:“他妈的,快去,给老子抓到这两个王八蛋!”这两个人没憋多久,被战士们抓获。
对敌人不狠不行,土匪转过身就要你的命,砍你的脑袋!“指导员,这两个土匪怎么处置?”一个老班长向田万清报告。
正在吃早饭的田万清听到报告,哗啦一声把碗摔了,把嘴一抹:“你回去告诉你们排长,有血债在的土匪杀掉,谁再说个不字,老子拿他是问。”张振军还没有进门,老远就听到田万清在下命令。
田万清对敌人狠劲又上来了,喝道:“统统拉出去砍了!”就当街砍了,血流满地。
张振军作战勇敢,细心,出了些好主意,是田万清的好帮手。张振军此时正好进门,要和田万清商量事情,听到田万清一声大嚎,老大粗张振军吓了一跳,要是他不过是枪毙而已。
土匪的疯狂行径,激起了广大指战员烈火般的仇恨。解放军对土匪也开始以牙还牙,以暴抗暴,抓到一个敢于顽抗的土匪决不会客气。
“钢八连”的张振军整天嘻嘻哈哈,很少发脾气,也没什么架子,喜欢给大家开玩笑,连队战士都不怕他。但对土匪,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杀气腾腾的。有一次,抓到了几个土匪很顽固,其中两个赖在地上不动,战士上去拖他们,他们不但不走,还骂骂咧咧:“共军听着,老蒋还会打回来的,你们兔子尾巴长不了,老子落在你们手里是倒霉,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张振军刚好路过这里,听到了这话,立刻赶了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这两个顽匪斜了他一眼,又重复了一遍,张振军不等他们说完,大声地吆喝道:“闪开!”战士们忙闪到一旁,他掏出驳壳枪,“啪啪”两枪,把这两个人打死了,然后瞪着眼看其他人:“我看谁还想不走?”几个土匪乖乖地跟着走了。
男儿从来不惜身。军人,豪放加上血性,他们在残酷激烈瞬息万变的战斗,留下了战伤。
张振军带部队杀个回马枪,击溃匪徒,救出王英。张振军在这次行动中小拇指第一节划破,卫生员做了简单处理,上点药弯着包扎上了。由于这块肉血液不流通,渐渐坏死,终成黑色。为不影响行军打仗,张振军一不做二不休,要挥刀割肉,连队又没有麻药和手术刀,张振军这个铁血男子汉见状来了气:“妈的,给我黑了,没啥用,割了。”他抓过一瓶酒,喝了两口白酒,一口酒喷在剃头刀上消毒,自己把那块怀死的肉给割了。战士们知道后私下议论“张连长打仗不要命,割自己的肉都自己动手,铁人啊!” 这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张振军,这才是那个血性未泯的真正男儿。
“过天雕”这个草头王像狐狸一样狡猾,虽是乌合之众,但剩下的匪徒都是亡命徒,心狠手辣,在山地打游击,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过天雕”凭借地形复杂,地势险要继续负隅顽抗。
田万清派出侦察排长刘排长先后两次闯入虎穴,到“过天雕”的老巢对其申明政策,劝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可“过天雕”死不改悔。“过天雕”一对贼眼,两只膀子又粗又圆,凶神恶煞,桀骜不驯。叫嚣说:“老子决不向解放军投降,宁可自杀,也不死在共产党手里”。慑于解放军的虎威,近来解放军又断了他的粮草和弹药,“过天雕”没敢杀刘排长。
此后,“过天雕”他变本加厉,公然与解放军对抗,多次带领匪众,对剿匪小部队进行伏击,对田万清剿匪部队驻地的老百姓大开杀戒。
剿匪大军压阵,使“过天雕”处境十分困难,便灵机一动,想出一条诡计,即令各路土匪分散潜伏,将大量武器、弹药和军需品“坚壁清野”,隐藏到悬崖峭壁的岩洞里,以待时机再起。
一天深夜,“过天雕”带着他的随从偷偷摸摸到姘头“花蝴蝶”家里,密商藏枪的事。谁知他们的谈话被邻居王英听见。王英是童养媳出身,家人也被土匪的杀害,便将这情况报告给张振军剿匪部队。在王瑞英引领下,剿匪部队撒开了大网搜查可疑的山洞,终于找到了“过天雕”埋藏的枪支弹药和军需品,其中有8挺机枪、40支步枪、万多发子弹,还有生活用品等物资。
军火库被端了窝,“过天雕”十分恼火,知道这消息是王英泄露的,“过天雕”放风说要杀王英,消息传到王英耳朵里,王英并不害怕:“只要能千刀万剐“过天雕”,我死也值得。”
田万清、张振军的部队将王英送回了家,吩咐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就在王英回家的当晚,田万清、张振军率部队外出剿匪,“过天雕”得知后,派出二十个匪徒,全副武装,将王英家包围了。几名匪徒冲进正屋,一脚踢开王英的房门。王英从梦中惊醒,还来不及起身,就被匪徒抓走了,在进山的路上,王英无力挣脱。土匪门抽打侮辱王英,拖进山里轮奸。王英嘴里骂这些土匪:“你们这畜牲,解放军总有一天会来收拾你们的!”
群众报告说在80里外的一个沙棘店里发现了女匪“花蝴蝶”。“花蝴蝶”的名字在当地十分有名,老百姓人人痛恨,她不仅凶残,而且善于骑射,还是大土匪头子“过天雕”的姘头,设在解放军眼皮下的眼线。除掉她就如同卸掉了“过天雕”的一条臂膀。
在充分摸清“花蝴蝶”的兵力部署和所隐藏的碉堡位置的情况后,张振军就背挎着马刀,提着驳壳枪,带着这支“钢八军”的队伍,向“花蝴蝶”隐藏的沙棘店进发。
下午4点他们开始靠近沙棘店,当时天色已经渐暗,土匪疏于戒备。在张振军的指挥下,两挺机枪分别被安排在沙棘店的西门和北门,张振军则率队带上一挺机枪,先解决了岗楼里土匪的哨兵,占领制高点,消灭了全部土匪。随即向“花蝴蝶”隐藏的岗楼冲去。躲在岗楼里的“花蝴蝶”听到枪声,慌不择路地抓起衣服向外准备逃跑。但由于她所处的位置已经被警卫班包围,她一露头,正好被张振军看见,张振军抬手一枪,“花蝴蝶”一头栽倒,当场被击毙。张振军走近“花蝴蝶”看了看,她也就三十几岁的年纪,长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