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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小说血鼎』 ·浩波松啸
第1卷:· 第14章 第十四章 血战,敢啃“铁疙瘩”

攻坚就是这样,攻得下是吃点肥肉,攻不下,不要说是啃骨头,连汤都喝不上。有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打仗啃骨头,仗打得硬;牺牲大,俘虏少。吃肉,仗打得痛快;牺牲少,俘虏缴获多。
共产党打胜仗是因为有人愿意啃骨头。
国民党打仗不行,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都想吃肉,没人愿意啃骨头。吃肉胃口好。啃骨头,决没有那份坚忍耐苦性和好牙口。

铁拳团郝渤海团长,剃着光头,大胡子,青筋怒突,常喜敞怀,胸肌累累。他腰间挎勃郎宁枪,枪把挂流苏。他性如炸雷,出口粗鲁,动辄挥拳怒吼。
郝渤海团长爱打仗,气魄大,决心硬。打仗不要命。战前亲自侦察,敌情我情,天候地形,能不能打,怎么打,全都有数。打起来,不在团部,就在连部。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特别是打到节骨眼上,能不能再坚持一下,他的决断,十有八、九都是对的。
从渤海之滨到胶东半岛,每次战斗中,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勇猛似虎,矫捷似鹿,机警狡猾得象狐狸。郝团长见到上级领导敢顶,部下就更怕他了。
郝渤海团长是个38年老八路,他作战决心果断,部署周密,选将准确,用兵灵活,尤擅长于防御。到上级开会接受任务,郝团长挥拳拍胸的:“不能让老子的部队光啃骨头不吃肉!接管敌人司令部的美差咋就轮不到咱?”发发牢骚,可打仗不含糊。军人服从上级,有意见打完仗再提,可黄花菜都凉了。他经常对营长连长这样下令:“你们谁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强将手下不弱兵,手下的官都有雄狮之威风,面前的兵都是嗷嗷叫的小老虎,铁拳团是攻无不克,守如泰山奇兵劲旅。

攻城!攻打敌人重兵防守的城市,巷战这块难啃的骨头,又落在铁拳团的肩上。
血战的代价是惨重的。郝团长手上的部队清一色的“小米加步枪”。而国军部队可是清一色美式装备。他就是像“疯牛闯火阵”一样,把敌人最后一举歼灭。
攻打泰昌城时,田万清又调回“铁拳连”改任政治指导员,在外围战斗中,“铁拳连”董连长负伤,护城河上鲜血都凝固了,田万清的通讯员“小广东”英勇牺牲,八年抗日的老兵、老班长牺牲了十几个。指导员田万清此时代理连长职务,军政重担一肩挑。
1947年4月攻打泰昌城时,在友邻部队攻击受挫的情况下,时任铁流部队铁拳连指导员的田万清率突击队突入城中,与敌进行了极其残酷的拼杀,铁拳连率先冲破泰昌城城楼,为全部队的进攻打开了突破口,立下战功,一直坚持到后续部队进城,为整个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战后被授予“铁拳第一连”荣誉号。

通往胜利的路在峭壁之上。火车站墙上写着国军的标语泰昌固若金汤,共军难越雷池。火车站坚固的楼房上涂有国民党党徽,旁边的机枪眼不断吐出火舌。
火车站是一座钢骨水泥建筑。经过整修,使其成为一个非常坚固的堡垒。火车站塔钟顶楼插着一面迎风飘展的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军旗。
国民党军也有政治鼓动,他们在水泥墙壁上用白灰书写上了这样的字:“铁打的汉,镇守火车站!”每个字有斗大。
国民党守军是参加过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打过仗的2个连,成员却是从全团抽调的具有8年以上军龄的老兵。还配属一个重机枪连,一个战防炮排。坡下有宽达3米的环形外壕,壕外是雷场,还埋上了电发火的航空炸弹。
如此严密的防御构筑,可谓是“小凡尔登要塞”了。

攻打火车站的是解放军旋风团2营和铁拳团3营,都是一支支能打硬仗的部队。
火车站的战斗处于交织状态,伤亡在不断增加。一些指战员见不少战友先后倒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禁怒火中烧,打红了眼,即使负了重伤也不下火线,要坚持战斗到底,誓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从早到晚,3营发起了攻击。这是一场殊死的搏杀,杀得血流成河,杀得天昏地暗。3营发起最后一次攻击时,全营500多人只剩下126人了。

激战一夜,火车站据点仍未攻下。
战斗胶着状态,指挥所里,郝团长皱紧了眉头,没想到这块骨头竟这么难啃!
“什么,什么?”郝团长顿时双目圆睁,两眼喷火,大声吼了起来,“到现在还打不下火车站?伤亡大?真是废物、孬种、怕死鬼!”
团政委气得直囔囔:“这样打我们赔不起呀!团长你这是赌气,蛮干!这买卖赔大了。”团政委也学会了大吼大骂,可以说是气急败坏。
郝张团终于按捺不住直往上窜的火气,发起了犟脾气:“你以为我不心痛我的战士,打仗碰到硬核桃,打到节骨眼上,不付出生命代价是不可能的。敌人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现在看谁能坚持最后五分钟,胜利就是谁的!”
战士奋不顾身地往前冲,但战斗进展得仍相当缓慢。指挥所里,郝团长看着战士们一批批地冲上去,又一批批地倒下,再也坐不住了。他戴上帽子,一猫腰钻出了指挥所,沿着交通壕直奔前沿“铁拳连”的阵地。
唯有聪明的冒险,才是真正的勇敢。军人是不怕死的,可当兵的上了战场,捞不着仗打,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几个连队的进攻都失利了,轮到田万清的“铁拳连”发起冲锋,冲锋前,郝团长把“铁拳第一连”的指导员田万清叫到跟前。郝团长火冒三丈:“拿不下火车站,就叫你们的兵提着你们的脑袋来见我,杀头不论营长连长。”
老团长郝渤海在指挥所举着英式M6军用望远镜,看到田万清这个“田疯子”挎着20响盒子炮驳壳枪,端着汤普森美式冲锋枪,背着大刀,带头冲锋,就知道反击能够取胜了。他说“火车站的敌人死定了!”顿时,敌人的弹如雨下,打在铁拳连的阵地上,嘣嘣作响。

郝团长的判断没有错。古人云:“夫战,勇气也。”“铁拳连”英勇善战,已经融入到每一个官兵的的血脉和战斗基因,不仅如此,整个攻城部队都是这样。
解放军发动总攻……
这时,四面枪炮声激烈,解放军进攻的信号弹,满天飞舞,
火线上又响起连天的爆炸声和山呼海啸的喊杀声,突击部队如狂风一般卷向突破口……
进攻者涌向火车站。
炮弹爆炸的烟柱冲天而起,火车站东面尘烟弥空,火海一片。炮声刚落,令人热血沸腾的冲锋号便吹响了。
指战员跃出战壕,在山呼海啸的喊杀声中,一波接一波,大潮一般涌向城区。
既然动用了拳头,那一定要把那蚂蚁摁死。
郝渤海团长,他的目光不但坚定自信,而且洋溢出轻松和喜悦。

战场上,生死一瞬间。铁拳连拿出猛攻坚守,顽强拼杀,敢于啃硬骨头的劲头来了。
铁拳连担任主攻泰昌城内城火车站据点时,用战术隐蔽爆炸炸开敌人碉堡后,激烈的战斗在关键时刻,田万清命令5个司号兵吹起嘹亮的军号,“大滴滴大答答”那震撼人心的急促高昂的号音,具有催人奋进,使战士们热血沸腾,增强了战士们勇往直前的无畏力量,敌人听到了闻声丧胆,军心动摇。在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里向起嘹亮的冲锋号,预示着胜利,预示着缴获和抓俘虏。随着军号声向起,干部战士冒着受低密集的枪弹,奋不顾身地冲进火车站。顿时,步枪、机枪、枪榴弹、六0炮一齐射向敌人,当时敌人就乱了阵脚,横七竖八,许多人倒下了,死伤大片。敌人拖死拉伤、狼哭鬼嚎的往后撖,至少二十几条狗命乌呼哀哉!

在小包炸药、轻重机枪的猛烈火力掩护下,我突击队冲入火车站的钟楼敌人指挥部,军号声和战士们声嘶力竭喊杀声,短兵相接的撞击声,组成了撕心裂肺的攻城交响曲。
铁拳团采取多路而有重点的突击、连续爆破手段,经过6昼夜的激战,一举攻破国民党军坚固设防的重镇,全歼守敌。
整个泰昌市区到郊区设置大小碉堡3000多个。国民党军曾妄言:“凭泰昌的工事,国军可坐守2年”。
工兵连在距外市沟约20米的地段上,挖了一个能放千余公斤黑色炸药的大药室。解放军各部队对国民党军阵地展开猛烈轰击。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药室炸药起爆了,整个大地都晃动了,沟壁被炸成了缓坡。
“钢八连”连长张振军当即命令把梯子抬上来。但是,由于官兵们纷纷争着上,结果梯子被压断了。这些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迅速搭起人梯,老班长顺着人梯爬到上沟墙,用冲锋枪打倒冲来的敌人……随着爬上高墙的战士越来越多,钢八连的勇士们趁势越过被我炮火破坏的电网,西南突破口被撕开了。
一个多小时后,各进攻部队从其他突破口进入市区。
市区是敌人苦心经营的第三道防线,沿街巷道修了堡垒,十字路口都有地堡。高大建筑里,加修了钢筋水泥工事,构成了所谓的核心阵地。
为减少我军伤亡,纵队首长命令进攻部队进入市区后,采取破墙连院的办法,穿堂过院,不走大街。
经过连续3昼夜的战斗,解放军全歼守军1.4万余人。
夕阳如血,狼烟未熄,枪声零落,红旗已经飘上火车站钟楼的上空。踩着黄沙、衰草和齿状的钢铁碎片,郝团长漫步走来。郝团长瓮声瓮气对政委说:我们没有愧对山东的父老乡亲,血不会白流,官兵的命值了。”
几门美式榴弹炮,炮口对着如血如轮的夕阳,它们要将它轰落,却耷拉着脑袋却又一声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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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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