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的曙光乍影乍现,日军的丧钟快要敲响,形势需要,这批八路军学员全部提前毕业分配,田万清分配到铁流部队某铁拳连,张振军分配到铁流部队钢八连,李战龙分配到旋风部队尖刀连,他们奔赴新的战场。不久,他们三人先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田万清分到铁拳连的直属班先当战士,田万清碰到这个老班长,40年的兵,大老粗,没文化,但是老班长打仗的经验丰富。田万清最初给老班长留下的印象是很诚实、很厚道的人。田万清一到班里就拉着老班长问:“老班长,咱到铁拳连,应该注意什么事?”老班长说:“这个连是一支英雄的连队,听指挥,不怕死,不怕苦,敢打硬仗,你记住几点就行。”田万清点了点头,高兴地对老班长说:“哎呀,我来这个连就是来打硬仗的,我不怕死。”老班长告诉田万清:“铁拳连的官兵们从未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也没有一个逃兵。”
“铁拳连”参加一个战役,正赶上瓢泼大雨,那个雨大得呀,平地的雨水都到了膝盖,像是天上有人用洗脸盆舀水往下倒一样,全连干战浑身浇得像水鸭子似的,子弹全部受潮了。老班长牵着田万清的手,摸索着走,真是同生死、共患难。连队接到上级的命令,准备撤出阵地。这时候敌人的子弹密集地打过来,“嗷嗷”叫着扑向“铁拳连”,而且敌人用的都是曳光弹,一路闪着光,很吓人的。这种枪弹别说田万清没见过,就是老班长也是第一次见到。老班长告诉田万清,“嗷嗷”叫的子弹你不要怕,“噗噗”响的子弹要注意,因为这种子弹能打死人。“铁拳连”迅速撤出了阵地。
半个月后,经过考验,连长、指导员要提一个排长,看上了田万清,连长问老班长:“你看小田能不能当排长?”“能,当然能。”老班长非常肯定地说。田万清战斗中表现非常好,勇敢果断,战斗精神顽强,这一点有目共睹。田万清很快被任命为“铁拳连”“机炮排长排长。田万清作战勇敢,战功显著,进步很快,不久,又提升为副连长。
田万清在铁流部队铁拳团铁拳连当副连长,在八路军主力团郝渤海团长手下,田万清勇如猛虎,强将手下无弱兵。
1945年2月。按照拳铁团部的指令,部队要牵着敌人走。敌人在后面追,铁拳连就在敌人的前面跑;敌人不追了,铁拳连就派人去骚扰。八路军战士大都是当地的子弟兵,对地形十分熟悉,总能在敌人的追击中从容转战。
有时候,敌人刚端起饭碗,田万清和几个战友从小道溜进去,对着不远处的敌人,打几枪,扔几颗手榴弹。日本人放下碗筷在后面追,在村子里战士们三两拐就避开了敌人的视野。几乎每天晚上,估计敌人躺下睡着了,就有八路军的几个战士摸到附近,扔几颗手榴弹,让敌人的机枪盲目地响半夜,等到机枪声一停,再朝敌人的黑影处放几枪,搅得敌人整夜无法安生。日本鬼子不怕枪打,怕大刀砍。鬼子们冲上来,战士们拿着大刀冲过去,往往砍死几个日本兵其他的就仓皇退却。田万清的大刀上飘着血红的布带,他把大刀举过头顶,在头顶回旋。战士们喊杀声不断,敌人退却了,还没有短兵肉搏,敌人就让开了一条路。在一片喊杀声中,敌人败退下去撤走了。
一名被八路军俘虏的日本士兵,由于受狭隘的武士道精神的影响,坚决要求回到日军部队。在八路军答应了他的要求,把他送了回去。可当他回去后,却受到了日军长官的残酷虐待;并计划把他交给济南军法处处理。在他彻底看清了日军军部的战争目的后,又逃了出来,并重新回到了八路军部队,参加了山东渤海军区“日人反战组织”。
在欢迎他的八路军大会上,郝渤海团长,田万清坐在主席台上听日本兵演讲。田万清要听听当年被他亲手俘虏的这个日本兵是怎么说的。
演讲者——原日军第59师团第17联队辎重兵龟田幸夫。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和欢喜。他的内心起伏不定。
1944年秋,我抗日战争已经逐渐转入了战略反攻阶段。日军为了挽救其即将灭亡的命运,对敌后各抗日根据地进行了更加灭绝人性的“扫荡”。日军的这一行径不仅激起了中国人民的愤怒和反抗,而且也引起了日军内部一些士兵的反感和抵制。不少日军士兵在当了俘虏后,有的甚至自愿投奔八路军和新四军。他们积极投身到反战斗争中去,协助八路军、新四军做瓦解敌军的工作,其人数和组织越来越壮大。
1944年夏,龟田幸夫在一次战斗中,被八路军俘虏了。当时他受狭隘的武士道精神的影响,拒绝了八路军一切善良的忠告。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被敌人俘虏,是多大的耻辱啊!”他向八路军提出了他自己都认为是无理的要求:“把我送回日本军队去。”出乎他的意料,八路军竟然答应了他,并将他安然地送回到了日本部队。他是满怀着希望回到自己部队的。他认为这是件值得庆幸的大事,同时也希望获得“战友”和上司的理解与同情。可是他错了,事实并非像他想像的那样。在他刚踏进司令部的门槛后,他这位原本自傲自信的“皇军”就被浇了个满头冷水;他不仅没有得到上司的同情与关怀,反而被副官扭送进了宪兵队。在宪兵队里,他就像犯人一样被录了口供。之后,又马上被押送到中队部里去。在中队部,黄蝎子似的队长翻着白眼珠,恶狠狠地对他吼叫说:“你已经被八路军俘虏了,为什么不自杀呢?你这没‘军人气概’的东西!”“我回队了,这不就是‘军人气概’?”石田美喜也愤怒起来。“呸!”队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恶狠狠地骂道:“你还说这是‘军人气概’?”队长唾沫四溅地漫骂着他。此时的龟田幸夫才如梦初醒般地。他在队长的淫威下,吭吭哧哧、结结巴巴地背诵着日本军人的“军人敕语”。可在背诵了一半后,便再也背不下去了。这时,只见队长凶巴巴地从座位上跳将起来,他卷起袖子,从墙上摘下一根皮鞭,朝着龟田幸夫的头部狠狠地抽了下去。立刻他的脖颈上显出了一条条像火烙过一样的红印,眼前也火星乱冒。队长还不时吼叫着:“你,八格牙鲁!八格牙鲁!交待八路军是如何虐待你的,或者你是如何与八路军相勾结的。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龟田幸夫没有什么可交待的。当然,从此以后,他也失去了人身自由。日本宪兵整日盯着他,不离他前后,就像看管犯人一样;就连睡觉的时候他也被夹在中间。一连几天酷刑过后,龟田幸夫还是说不出八路军的坏话,也交待不出任何问题,队长更加怀疑了。“你究竟干的什么勾当?说实话!”“请你调查。”“哪有无条件放俘虏回来的敌军?”于是,马鞭在龟田幸夫身上越抽越重,红的烙印也变成了紫黑色的了。队长在眼见酷刑之下自己也难达到目的,就决定将龟田幸夫送到济南日军总部军法处去。龟田幸夫心想:这下完了,真是话不虚传呀。八路军那样宽容有礼,而自己的“皇军”竟毫不调查情由就下结论,把自己往死里整。在回到日本军队后的种种遭遇,使他自己明白了日军的残酷和八路军的善良。
在日军的牢笼里,日本兵龟田幸夫,深深地后悔当初的“回家”。等待他的可能是判刑。不正印证了当初八路军所讲的“我们究竟是在为谁打仗!”等道理。
在他想通后,于是趁一个深秋之夜,在日军押解他的汽车向济南方向疾驶时,趁押解人员不注意时逃脱了。他翻山越岭急行了几十公里,在蹚过了一条大河后,终于摆脱了日军的追捕。又来到了八路军鲁北抗日根据地。
日本八路军干部龟田幸夫与中国人民并肩。1944年9月,他投入到山东鲁北八路军,被连夜带到渤海军区根据地。他不在想以前那样痛苦、挣扎,千方百计想逃跑,也想自杀。八路军亲切热情地对待他,八路军自己吃玉米饼子、野菜汤,给他弄来馒头、烙饼、白菜豆腐,猪肉炖粉条。渤海军区敌工科科长用流畅的日语,耐心地给他讲解战争的本质,讲历史上中日友好的故事;还带他到被日军“三光”扫荡后鲁西北一带惨景的村庄参观,访问被害者家属,他的心被震动了。在八路军中生活了几个月,龟田幸夫终于觉醒了,他亲身体会到八路军是一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所以决定参加八路军。
日军第59师团第17联队辎重兵龟田幸夫。突然在讲台前挥动着双手,大声叫着:“八路同志!现在我又回来了——”随着更猛烈的掌声的响起,台下的掌声就像鞭炮似地响了起来。看着台下千百双眼睛注视着自己、欢迎着自己的盛况,八路军为龟田幸夫觉悟的行动所感染,坚信这场战争,中国人民会打赢的。
1944年12月,在山东鲁北小村庄前线总部召开的庆祝新年的联欢大会上,龟田幸夫用亲身经历给大家讲故事,并宣布正式参加了八路军,成为日本八路军战士。郝团长走上台,用温暖而宽厚的大手握着龟田幸夫的手说:“欢迎你参加我们八路军,你是我团唯一的日本籍作战参谋,我相信你会在今后作战中当好参谋……”
1945年初,正是日寇垂死挣扎的时期,龟田幸夫参加八路军给山东日军极大的震惊,就像放了一个威力巨大的炸弹。龟田幸夫在八路军正规部队里积极工作,进步很快。他是山东“反战觉醒联盟”的负责人。
对于日中战争,日本天皇早在1942年10月12日就后悔地承认:“支那比想象的要强大,大家都对事变的情势出现误判,尤其是作为专业部门的陆军也判断失误。”
次年1月9日,昭和天皇说,“日本太小看支那了,应尽快终止战争,然后利用10年时间来增强国力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