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广东,骄阳如火,天气依旧出奇的热,据传是一个叫厄尔尼诺的鬼东西在给人间添乱。
树木佝了未老先衰的老腰,野草也苍白了瘦削的枯脸,花儿也顿失娇艳的媚容,空气中充斥着锅炉房的闷热炽燥。
狗卧在树荫下红舌头耷拉出半尺长。老母鸡痛苦的想把自己身上的花夹袄脱下,只穿了三点式和老公在水塘里洗鸳鸯浴;无奈她老妈给她做花夹袄时,连花棉裤也缝在一起,怎么也脱不下来;索性就跟在泥汤子中洗盐泥浴的猪大哥学习,也找块湿地,以爪刨地,挖个战壕,把半边身子隐蔽起来;抗击狗帝国主义对自己神圣领土的疯狂侵袭。
燕子小姐最聪明诡秘,站在一处别墅阳台飘板的空调器上,一边享受免费冷气,一边偷窥卧室男女主人的激烈床战;看的淫河泛滥,索性也从近处唤个野老公,俩露水伉俪,借坡上驴,便在空中楼阁演绎一场没删剪的《色戒》。
这几天我们泥水班在砌二期工程的基础砖,以浇注混凝土基础砖。我早已挥汗如雨,赤膊上阵,像条刚从水里钻出来的黑鲶鱼,埋头苦干。
耗子脚还没完全恢复好,他站在边上陪我唠嗑。
泥水班其余的人也大都头戴黄帽,足踏胶鞋,身着短裤,光着膀子大干,很少看到一个衣衫完整的,即使有那也是工地上的工头或当官的。
通常我们上班时会拎一矿泉水瓶开水,喝完后渴的顶不住了,便用嘴对着工地上的水龙头来顿牛饮。尽管里面的水有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但大伙仍照饮不误。
正如沸腾的柴油机水箱必须要不断加水一样,我们也不能因我们身体脱水而“烧瓦抱缸”。即使喝再多的水也会耗掉,憋得慌撒泡猴尿,比他妈康师傅冰红茶还黄。
唉,谁让咱是穷人呢,只能靠力气吃饭,凭汗水赚钱;每天累并快乐着。
由不得俺又灵光一现,再创一格言:穷人永远没有富人的烦恼,而富人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穷人的快乐。
有时我干活闷得难受,就自个瞎寻思乱想;穷人和富人的差异区别,如果用衣食住行、酒色财气来形容,可大致概括如下:
富人穿衣服,上万元的皮尔卡丹沾上污渍,会毫不吝惜的扔进垃圾箱;而穷人十块钱的衬衣,穿了八年仍给儿子留着。
富人面对高档饭店酒家端上来的味美卓绝之燕窝鱼翅,抱怨不是真正的血丝燕和天九皇;而穷人半月才吃一回的小胖头儿鱼能啧沫出鲍鱼的味道来。
富人说自己三百多平方米的无敌海景别墅比不上比尔盖茨家的狗窝;而穷人在十多平方米的蜗居里住着,心里美得跟住金銮殿一样。
富人开了奔驰500还想着换辆劳斯莱斯大房;而穷人蹬了一辆除铃铛不响到处乱想的单车说比走路强。
富人喝酒得喝带外国字母的,xo、马爹利都觉得难以下咽;而穷人望了二块五的劣质小烧还问老板有没有更便宜的。
富人看到身边美女,只恨爹妈设计生产时少给他安装了七个茶壶把儿,不然就可以八面开花,日遍全天下的美女;而穷人则有老婆的蒙了被子如同与建宁公主**,娶不上老婆的就只能买张范冰冰的写真照在上面打飞机。
富人对着无数存折上面数不清的“0”还想再加一个上去;而穷人在追叼跑他下酒的一粒花生米的耗子时,恨不得自己也钻进鼠洞里去。
富人面对金钱权势,像只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哈巴狗,顶礼膜拜;而穷人则拒食周栗,坚挺傲骨,誓不为五斗米而折腰。
耗子在经历北海之行的惨痛打击后,变得沉默寡言,成熟许多。我与晓岚分手后也痛定思痛,感触良多。
有时下班后,吃了饭。酷署难敌,长夜无眠,烦闷的难受。上饭堂看电视剧吧,又净是些甜哥密姐在荧屏上,虚情假意,撒娇卖嗲,哭天抹泪,气的俺光想从裆下掏出蔫黄瓜,照奶油小生丫挺白脸蛋儿上狠狠抽几下,漂亮美眉俺不敢,暂且饶过,剩得让人家抓住把柄,牵送到公安局,告俺个猥亵妇女罪。那就不是吃不了兜着走的问题了,而是你想走也走不脱;把柄还在人家美眉小姐手里攥着呢!
索性,俺惹不起却躲得起。大不了不看丫挺的,剩得让那些恬不知耻的狗男女们气的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