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彬一抬头,见众人已经散了,前面大约八九个人正在等着他,为首的剑眉星目,相貌俊朗,正是星月区警察局的王牌何星。
除了何星以外,其它的人都是一脸不以为然,也许是认为根本没必要叫这个废物,本来局长把他编入这一组已经让人不服气了。
林少彬甩甩头,这些眼光早已习惯了,何星表面上看起来对他一视同仁,心里也许比那些人更看不起他。
在何星的带领下,众人进了幻灯片播放室。林少彬尽量远离李星凝这个女恶魔,开玩笑,谁知道这恶魔会不会来个突然袭击,让他以“意外”的形式被抬进医院。不过远远看这小妞倒是赏心悦目得很,精致的五官让人百看不厌,惹火的身材引人遐想万分。像是突然感到了林少彬猥亵的目光,李星凝回头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吓得他连忙转头去看旁边一位长满青春痘的美女。
何星关了灯,一边放映着被害者及行凶现场等案情有关的图片,一边述说着整件案件的来龙始末:“三个星期前,有人发现了一具干瘪的女性尸体,该女子除了脖子上有两道被尖利物刺穿的血洞外身上并无其它伤口,经法医验证后确定了她是因失血过多而死。凶手作案手法极度残忍与暴虐,初步估计他是模仿吸血鬼一类的方式将死者杀死的,我猜测这名凶手可能患有妄想证一类的精神病。截至今天,已有二十二名女子死于同样的作案手法下,死亡时间都在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之间,所以我们怀疑是同一名凶手所为的。”何星快速播放死者的照片,每个人均是身体干瘪,筋骨突出,死状颇为恐怖。
何星继续道:“这些死者都是女性,年龄在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职业有学生、售票员、律师等等,他们的详细资料都发到了你们手上,这里我就不再细讲了。由于死者除了是女性这一共通点外,其它似乎都无关联,所以到现在我们对哪些女性会成为凶手目标都毫无头绪。其他分局的都已派出了各种女警作为线饵,但都无功而返。现在大家有什么意见或看法,可以提出来。”
众人我看着你,你盯着我,均是沉默无语。
何星本来就没指望他们,与这些人同事一年多,对他们有什么能力早已清楚的很。忽见一只手举了起来,却是新来的李星凝。
“我想请问一下,为何这档案上并无记录死者的三围、爱好、喜欢用哪些护肤品等资料呢。”
旁边立刻有人道:“不必要吧,谁会去在意这些。”
李星凝道:“有必要。有一位犯罪心理专家曾经说过:‘杀人的心态都是某一种情感的扭曲,这种扭曲也许便是来自心底最强烈的愿望。’在美国有过这样一单强奸案,爱害者均是喜欢用‘凯迪斯拉’牌的香水,最后警方就是通过这一小共通点把那个强奸犯抓住。所以我觉得,这些死者之间也许还有另外一些共同点。”
坐在离她远远的林少彬心道:“暴力女果然有点实力,不过眼光还不够毒辣。哼,凭我多年来观女无数,一看就知道那凶手绝对是个长腿癖。这些女孩子都拥有一对长腿,即使是这个只有一米五高的腿也是长得惊人,唔,好恐怖,大概是畸形吧。”
不过林少彬并不打算把这些说出来,这件案子也许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第一,尸体上除了两个尖利牙洞外,竟没有任何被下药或反抗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死者是自愿被他咬的?
第二,有一位死者死得很奇怪。从资料上看,有多位目击证人证明她在晚上九点时已回到了家中,而楼层的闭路电视也显示了这一点,但她却在第二天被发现死在了家中,同样的死法。从闭路电视中可以看出,到死者被朋友发现以前并没有人接近过她的房门,而门上的锁也是完整的,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那她是怎样被杀的?从窗子里爬进去,那是天方夜谭,她可是住在二十四楼啊,而且楼面也没有什么可以扶手借力的地方,怎么爬?
难道真的有吸血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案件就变得简单多了。
也更加危险了。
还有另外一点是,凶手每天只杀一人,过后便将尸体丢弃在某条小巷里,三个星期来从不间断,这简直就是间接发给警察的挑战信!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林少彬将档案合上,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再怎样讨论下去也还是一样的结果,何星将今晚的调查路线分配好之后就散会了。
林少彬第一个就冲了出去,李星凝这个女人很危险,还是离她越远越好。今晚仍是被分配到街上去巡逻,不过林少彬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的手枪不见了。这事若给徐光德知道,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看来过两天得去叔叔那里,叫他帮我弄一支了。林少彬无可奈何的想道,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太愿意去见他那位叔叔的。
一出警局大门,便看见顶着一颗如同电灯泡般的超级大光头的死党姚浩天,正愁眉苦脸地蹲在门边的阶梯上抽烟。
“死光头,怎么了?”林少彬在旁边蹲下,伸手把他怀里的香烟拿了出来,抽一支点上,白烟顿时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小虹死了?”
“谁死了?”
“小虹,我上次带你去看的那个。”姚浩天狠狠地呼出一口白烟,但内心的郁闷却排不出。
林少彬想了想,惊道:“黄晓虹,第二十二个死者。”
“对。前天晚上我向她告白,被她拒绝了,没想到今天就收到她的死讯。操,真让人心情不爽,为什么要现在死,起码也等我将她忘了嘛,害人心里难受。”
林少彬一下子沉默下来,静静地吸着烟,他一向不懂得怎样安慰别人。哼,怎样安慰,再多的话也抵不住悲伤,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陪伴而已。
“走,去喝两杯如何,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