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怎么弄得满身是伤,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司机大叔笑呵呵问道。
林少彬心中一片温暖,像大叔这种好人社会不多见,可惜却一辈子劳劳碌碌,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出来开车。
“谢谢啊大叔,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过两天自动就会好的。”咦,这小孩老看着我干啥,没看过人被打么?
“呵呵,年轻人就是冲动,做事只管一把火往前烧,不懂得前思后虑。你看前几天我们车组新来的一个司机,也是跟你差不多年纪,做事呀就那么直,和客人顶撞,结果怎样,还是丢了工作,所以说……”这司机大叔一开口就洋洋洒洒,滔滔不绝,把平时些鸡毛蒜皮的事一骨脑说给林少彬听,似乎跟他已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不过林少彬并不感到厌烦,相反他还很享受,生活中有多少回能听到这些真诚的话语?
不过让他很不爽的是,那臭小孩仍是冷冷地盯着他,活像自己杀了他全家。
时间随着司机大叔嘴唇一张一翕飞快消逝,的士很快就到了林少彬住的公寓的楼下。林少彬摸了摸口袋,才惊觉这条并不是自己的裤子。
“那个,大叔,我现在身上没钱,可不可以让我上去拿?要不然你和一起上去也是可以的。”
“行了,小伙子,我相信你。你上去拿钱吧,我在这里等你。”
林少彬心下一阵沉默,这大叔能够混到现在当真是奇迹。
从家里很快拿了钱下来,交给了大叔。林少彬想了想,道:“大叔,虽然你的相信让我很感动,但你的做法我却不敢认同。毕竟这个社会很混杂,刚才我要是心怀不轨,你觉得还等得到我回来吗?这种事下次不要再做了。”
大叔道:“呵呵,不会的。我从来都没被人骗过,那些人都是有文化的人,不会走漏我那几十块车费的。”
那么神奇?难道这社会的道德素质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数个层次?
“对了,大叔,坐在你旁边的是你孙子吗?”那小孩还是一直盯着林少彬。
“我孙子?呵呵,我唯一的儿子在十岁时就死了,哪来的孙子。啊哟,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该走了。”
“哦,再见。”林少彬呆呆地看着的士远去,心中翻腾不息。
不是他孙子,那这小孩究竟是谁?回想司机大叔动作神态,竟似完全没注意到,不,应该说根本感觉不到那小孩的存在!
难道说,那小孩是那东西?
林少彬眼里现出那一身浅绿肌肤的小孩,背后顿时凉嗖嗖的,似乎那小孩无神的眼睛依然紧盯着他。
我靠,怎么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超乎想像!还是先回家睡个大觉,把运气转一转。
林少彬回到家,把衣服一脱就往床上扑了过去,一觉睡到天昏地暗,不省人事。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已是晚上七八点钟了。
他到浴室冲了个澡,发觉身上的大多数伤口竟已愈合,只留下一条条淡淡的疤痕,痛楚顿时大减,心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衰运怎么会一直跟着我走,看来我要时来运转了。”
洗完澡后肚腹空旷,饥肠辘辘,便到楼下著名的“潮安大排档”吃晚饭。
“潮安大排档”远近驰名,在尚海市有数十家分店,每天晚上几乎都是客满,是尚海市的奇景之一。
一般来说,晚上的九点至十一点这段时间人最多,慢来一步的几乎抢不到位置。林少彬来得早,倒不必为座位担心。
小菜很快就送了上来,林少彬左菜右汤,吃得不亦乐忽。突觉后背一片阴冷,鸡皮疙瘩迅速蹿上全身,回头一看,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从旁走过,嘴里还答答流着口水。
这种感觉?!林少彬悚然一惊,这有家伙所散发的气息与那小孩竟极其相似。
那猥琐男子仿若看不到他,径自走到另一桌坐有五六个人的旁边,头转了两下,站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年轻男子后面,口水哗哗流在他的头上。
天啊!林少彬差点把刚吃下的东西吐了出来。最糟糕的是,那年轻男子居然毫无反应,继续和旁边的漂亮女生聊天。
林少彬看得目瞪口呆,他很想走过去把那家伙赶走,但理智却阻止了他,因为在场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似乎没人看得见那家伙,贸贸然行动说不定人家还当你是神经病。
猥琐家伙盯了一阵,双唇上下一张,一张嘴竟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低头就往年轻男子的头罩了下去。
“住嘴!”林少彬陡然一声暴喝,大排档里犹如投下了一颗炸弹,全场的人被吓得一楞一楞的,呆呆地望着他。猥琐男也是傻在了那里,一张大嘴硬是没有咬下去。
事发紧急,林少彬也顾不得被人当作神经病,抬手就往腰上摸去,忽然想到:“我的枪早掉了!”反手拿起两只筷子向那猥琐男冲去。
那一桌的男女忽见一男子像疯子似的抓着两根筷子冲了过来,尖叫着散了开去。那男子脑袋一转,却向门外急速跑去,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突然大排档老板气急败坏地冲出来,大声骂道:“我踢你个龟儿子,居然敢吃饭不给钱,下次给我看到把你撕成八十快!”
————————————————————那猥琐男见林少彬能够看到他已是惊骇欲绝,待见他冲上来更是吓得整张嘴“咻”一声合了上去,弃下食物逃了出去。
林少彬本不想去追他,但内心却有股冲动,推着他对猥琐男追穷追不舍。最近发生的怪事一点一点地刺激着他那尘封的好奇心,让他不由自主地追根究底跟下去。
两人跑到一条偏僻的小巷里,猥琐男忽停了下来,心道:“我干嘛要怕他?”
林少彬见这恶心家伙忽然掉头,张开大得吓人的嘴朝他冲了过来,口水在夜晚稍显温和的风中飘荡,散发出一阵阵闻之欲呕的气味。他一阵恶心,却不退缩,一脚往他肚子踹了过去。这家伙长得瘦弱,应该打不过自己。
脚上传来踢空的空荡感觉,林少彬大吃一惊,发现脚居然从猥琐男肚子穿了过去!
猥琐男低头张嘴,一口咬在林少彬大腿上。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从脚上传来,不是痛,不是痒,而是一种失去控制力的无力感,好像被咬中的地方一下子从身体分离了出去,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林少彬心中大骇,急忙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滚了过去。猥琐男抬起头,嘴里喀喀直响,似乎在嚼着什么,唇边一片鲜血淋漓。
林少彬摸着大腿,刚才被咬中的地方却是完好无整,连猥琐男嘴边泛滥的口水也没沾上一滴。就像根本没咬过一样。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猥琐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刚才那一下他已看出这家伙只是个普通人类,不过拥有通灵眼一类的东西而已,对他毫无威胁。愚蠢的家伙,本来不关你事的。带着玩弄的眼光扫了扫林少彬的身体,似乎在思索应该吃他身体的哪一部份,在对方眼中现出恐惧神色的时候,他猛然扑了上去。
大腿酸软无力,根本无法移动,林少彬见猥琐男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条件反射下左手大手抡了过去,但结果仍是从猥琐男头里穿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个幻影。只听“喀”的一声,猥琐男又咬中了他的左臂。
林少彬左手一阵发软,垂了下来,猥琐男余势不衰,大嘴当面咬来。林少彬明知无用,右拳仍是挥了上去。
这一拳的感觉却是不同,那是皮肤碰到实体的美妙触感,即使猥琐男的脸油滑得如同抹了一堆猪油,非常恶心。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爆起,猥琐男的脸迅速下凹,身体往后飞去,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少彬。
“有趣,有趣,只有右手能够碰到你么?”林少彬艰难地站了起来,大腿的无力感正在慢慢消失,被猥琐男咬中的地方似乎会逐渐恢复。“嘻嘻,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有趣的东西,如果我早点发现你,这几年也许就不用像废人一样活着啦!”就像身体某种东西从沉睡中醒来,林少彬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一双眸子爆出太阳一般的光芒。
猥琐男眼里充满了惊恐,大嘴被林少彬那一拳砸得半碎,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他完全没想到人类竟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林少彬走到他面前,右手把他头发扯了起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刚才咬我那一下又是怎么回事?”
但猥琐男只是用嘴发出呵呵的声音。
糟糕,他可能出不了声了,要怎么做?放了他,抑或,送他去警局?
林少彬笑了笑,送个屁警局,这家伙摆明不是人类,普通人根本无法看得见他,这样做只会让他这个“废物”再加上一个“神经病”的称号。
“低级食魂鬼,以食人魂魄为生,被食者轻则全身无力,小病一场,数日可恢复痊愈;重则大病不起,生命垂危,需输气补魂。”这段话突然间就从背后响起,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林少彬吃了一惊,往后望去。
我靠!会飞的裸体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