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陆小凤的故事有很多,有一点根本不用怀疑,就是每一个有关他的故事都极具有传奇性!
陆小凤的传奇故事,说上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现在我也说一个关于他的传奇。
既然要讲陆小凤的故事,就不能不提起他众多的朋友,而其中有两个——花满楼与西门吹雪更是不可不提的。
于是,这两个人先出场了。
(二)
清晨。
新的一天又已开始——
刚刚清出了体内那已在夜间经过系统消化的一肚子陈货,这时,街上面已经有不少准备着吃早饭的行人在四处走动。
那个一直到现在还很僻静的街头,忽然走过来一个人,一个奇怪的人。
这人身着白麻短衫,脚穿麻鞋,一头长发波浪一般胡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的脸上死人一般木无表情,两眼毫不斜视,正慢慢地走过长街。
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被他腮下面的一部胡须吸引住,一时间全都出不了声。
只见那胡须奇怪的长,已长及腹下,长如道家中人手上拿着的拂尘。
胡须,如银子一样灰亮。
但这种灰溜溜的颜色,叫一些天生乐观的人瞧见了也会变得心情沮丧的,使他们马上就要对未来的人生抱以绝望一笑!
就在众人好奇地打量这个灰须怪人的同时,灰须怪人却已经一步步地走到长街的尽头。
只见街的尽头,一家客栈的门口也出现了两个人。
两个同样很奇怪的人!
因为,在他们的下巴上面,也分别留了一部长至腹下的奇长胡须。
这二人,两部须。
一部黑,另一部白。
黑的,奇黑。
白的,奇白。
黑的,黑得犹如又浓又稠的油漆,完全化不开。
白的,白得犹如又冰又冷的雪块,白得令人见了就要倒抽一口冷气,觉得很不可思议!
现在,这一条长街上已有如此的三个怪人。
这三个本来也许很普通的人,都只因他们的身上有着一个共同的奇怪特征,所以才会叫凡人一见便想要敬而远之。
这个共同的奇怪特征,就是这三个人每人都有一部发着古怪亮光的老长胡须。
这时,首先出现在长街上的灰须人,已用手捧着须,望着分别是黑白须的那二人轻轻点了三次头。
黑须与白须二人也各自捧起了须,在点头。
这时候,眼睛搽得雪亮的人,便又会发现——这三个怪人的胡子除了奇怪的长,奇怪的亮以外,还有着一个奇怪之处。
那就是:奇怪的硬!
硬邦邦的胡子被他们捧在手上,好象是几块硬质的木头。
灰须人见到那黑须白须二人与自己做出了几个一模一样的动作,便抬头去瞅了瞅客栈门上的牌匾。
牌匾上面,涂写着漆黑的四个草字:
“红龙客栈”。
他看完牌匾,低下头来,缓步走到了门旁,一颗头颅倏忽一仰一摇,“夺”的一响!腮下的那部灰须竟已钉在门旁的石墙上。
极其柔软的须,居然被他一下嵌入了石头!
接着,灰须人又吐了一口长气,猛力一摇头,须已然拔出。
在嵌进石墙的时候,灰须与石头之间碰撞,发出了“夺”的一声,但从石墙上面拔出来的时候,四周却都没有丝毫的声息。
灰须人用一只手仔细地抚摩着长须,须一根都没断。
再去瞧瞧墙上,却已留着一小面积的凹痕。
这个凹痕,好象墙上的石灰在粉刷之时,由于还没有干透却被一个顽童用一只扫把在上面猛力捣了一下,所以才硬生生留下来的。
又好象水面上忽然就起风了,有了一层层的涟漪。
看来,这灰须人的内力竟已达到炉火纯青的至高境界,还几乎入了仙人使法一般的化境!
需知,如果他内力用得太猛了,便会令墙上的石灰皮成块的脱落,用得太少了,又只能扫落一些石灰粉末来。
但是街上面那些一直站着傻瞪眼的人,这会儿反而已清醒过来,都远远的跑开了。他们以为这灰须的人不但是一个怪物,还是一个不可救药的疯汉子。
一个人好端端地,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人好端端地,谁又会逼他去撞墙壁?
“老大,咱们只要住在这客栈里面就行了,不需要再做什么个人标记。”站在灰须人身后的黑须人,如此道。
原来,墙上这一个扫把状的须印竟是专门的标记,并不是灰须人在特意耍什么功夫。
“难道铁仙楼的人已吩咐过你们便在这里等候他们?”
一直沉默着的白须人接口道:“是的,老大。”
灰须人便已不再说话,踱步走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