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玉置都没有和我说话。
玉置在生我的气,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让洛安伤得千疮百孔。
我说:你不了解洛安。
玉置说:你了解?
我点头,然后是玉置的生气的尖叫和怒不可遏的嘲笑。
西楼,洛安这样的男人,你也信,你真他妈贱。
这是我听到玉置骂得最难听的话,我心平气和的看着玉置怒火中烧,我知道她是真的担心我。
梦里,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又在梨花树下奔跑。
我分不清谁是谁,哪个是缕,我盯着她们腰间的玉佩,对我妖绕抛着媚眼的女子,她不是缕,缕的眼神没有她那样风情万种,她腰间的玉佩上刻着‘姒’字;对我含首而笑的白衣女子也不是缕,缕的眼神没有她那样风华绝代,她腰间的玉佩上刻着‘箜’字;缕的眼神冰冷漠然,就算笑也带着薄霜,让人感觉有阵阵寒意,她腰间的玉佩上刻着‘缕’字。
姒,箜,缕?看着三人各有千秋的笑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这三个字,怎么会如此熟悉?
《三人殇》,这不是妈妈的书《三人殇》里面的三胞胎吗?玉置对我说过这本书讲的是一个三胞胎的故事,里面有三个女子。我梦里的三个白衣女子竟然也叫姒,箜,缕,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怎么会?
缕说过,她腰间的玉佩是她从小带着的,是她爸爸妈妈给她的标志。
难道,缕就是妈妈书中的那个缕?
不会的,怎么可能。
黑夜里,我在努力找着自己不可信服的理由。
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妈妈。
我确定,这个时候妈妈应该还没睡,妈妈的晚上几乎都是在书桌前过的。
“喂,西楼,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妈妈熟悉的声音软软的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嗯,妈,我正在看你的书《三人殇》,很好看。妈妈,你是哪儿找的这种故事呢?”我问。
“这么晚了,你打电话就为问这个?”妈妈问。
“嗯。”我回答。
“这是我刚进村时,一个老人给我讲的故事,说是在梨花村有这么一个传说,只是一个传说而矣。”妈妈回答。
“那个老人是谁?”我有些迫不急待。
“就是你们经常去玩的那个小茅屋啊,她原来住那儿的,后来死了。你问这些做什么?”妈妈问。
“哦,没事,那您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竟然发现自己手心直冒冷汗。
传说,一个梨花村里的传说。为什么我会梦见梨花村里传说中的那三个女子,还有缕,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那缕是不是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缕呢?
缕,缕,你出来。拧开台灯,轻声的叫着缕的名字。
眼睛死死的盯着缕经常出现的那个角落。
缕,你出来。
我继续叫着,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惊醒玉置和王妈。
怎么了,西楼。王妈和玉置在门外敲着我的房门。
缕,你出来。
我制止不住自己的声音,大声的叫着缕。
缕没有出现,直到天亮,也没有缕的影子。
抱着玉置,我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玉置,那个书上写的是真的,那个传说也是真的。
玉置说我,肯定是被自己做的梦吓到了。
我说:玉置,你再见到那个白衣女子,你一定要看她腰间的那块玉佩上是不是也刻着字,如果也刻着字,肯定是姒和箜中的一个。
玉置说:如果是,那又如何?
我说:如果是,那我们三个人看到的就不是同一个鬼,而是三个鬼,她们就是那个传说里的三胞胎。
玉置说:如果是,那又如何?
我说:如果是,她们为什么要让我们三人看见她们,为什么别人看不见。
这回玉置不再说话,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恐慌。
我说:缕说过,死人的魂魄留在世上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们是冤死的,如果是冤死的,她们要等到有人帮她们把冤情大白后才离开。二是,错过了轮回的时间的魂魄。
玉置说:如果是,那她们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冤死,二是错过了轮回的时间。
我说:缕说过,她是错过了轮回的时间。
玉置说:那她们缠着我们干嘛?
对啊,她们缠着我们干嘛?
我一直等着缕,可缕一直都没有出现。
以前每天都会见到她几次,而今天,一直不见缕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