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去看诺儿的想法。
买了一大束白菊花,朝诺儿的墓地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去逝的女孩儿如此的牵挂,或许是因为毕遇,或许是因为那张单纯微笑的脸庞上印着让我无端心痛的美好。
我们从未谋面,在她的短暂的生命里不知道有个叫西楼的女孩儿的存在,而在我的世界里,她却似乎与我有无形的牵连。我对她的了解只限于毕遇那些心痛的回忆里,最多也是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想像。
来到诺儿的墓前,墓前新鲜的白菊花在我之前,毕遇说过,诺儿的墓前会经常有人早早送上一束白菊花。那个人是谁,谁也不知道。
想对诺儿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世上真的有灵魂,那诺儿的灵魂是不是还在?如果在的话,她是不是此时正在看着我,正在疑惑着我到底是谁?我希望看到诺儿的灵魂,或者想与她说说话,我不介意她是人是鬼。我见过梨花村里那么多死去的人的灵魂,还和缕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着。
在诺儿的墓地前,我站了很久,诺儿并没有像我想像中的那样出现。
回到家里,我问缕。
“死去的人,还能见到吗?”
“有些能,有些不能。”缕回答。
我问:那些能,哪些不能。
缕说:冤死的人,她们的魂魄会在人间游荡,直到冤情大白。正常死亡的人会在七七十九天内回到自己的生命的轮回轨道中去。
我问:那出车祸死亡的人呢?
缕说:那是命数已尽,只是死亡的方式不同。
我见不到诺儿了,诺儿已经回到了她的轮回轨道中去了。
我问缕:缕,你是冤死的,对吧?
缕说:不是。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在人间,为什么不回到自己的轮回轨道里去。
缕说:你想知道?
我说:只是奇怪。
缕说:因为我错过了轮回的时间。
我说:那你还能回去吗?
缕说:能。
我说:什么时候?
缕说:不久以后。
我说:不久是多久。
缕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如果我离开了,你肯定会想我的。
我看着缕,傻瓜一样的笑。
其实缕是个好人,不对,应该是个好鬼。虽然我不知道她会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跟着我,但我的直觉让我相信她是个好鬼。
我问缕:你想回到轮回的轨道上去吗?
缕说:现在不想。
我问:为什么?
缕说:回到轮回的轨道上,就什么也记不起了,会忘记一切。
我说:这不是很好吗?一切从新开始。
缕说:因为有不想忘记的人。
突然明白,原来缕是因为不想忘记一些人才久久不肯离去的。
我说:你不想忘记的人,已经把你忘记了,他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你又何必要为了不愿忘记那些人而久久在人间徘徊呢?
缕说:世界上除了人和鬼,还有很多其它的生命,有一种生命,他们的记忆不会随着死亡和轮回而消失。
我不知道缕说的那些生命是指的哪些?也想像不到除了人和鬼以外还会有什么样的生命存在。
我不了解缕,她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有太多我理解不了的东西存在。
而缕却非常了解我,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我问缕:缕,毕遇出车祸是不是与我有关?
缕说:没有。
我一直相信缕,但这次我却告诉自己,缕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