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说说孩子的事,说实话,这些天有些黔驴技穷,有人来点题,就坡就上吧。
温哥华图书馆,是个好地方,即使只是来旅游,也一定不要错过。不用想象出很深奥的样子,随便进随便坐随便翻,要是想把书借回家,那么随时出示身份证明到柜台申请一张图书证就可以,很平民化,就是坐在里面打个盹,打会儿呼噜也没问题,只要哈喇子不要流到书上就行,每个区都有一座图书馆,而且相隔社区中心不远,而中央图书馆大楼,外形宛如一卷正在翻开的胶片,是温哥华的地标建筑物之一。想当年,为了写毕业论文,特的到北京图书馆办了个图书证,回到家里,到处给人显摆,好像白丁戴了顶高帽一样,冒充文化人,经济困难的时候,一天突然想起那图书证里还有百元押金,赶紧跑去退了换钱,买肉吃。后来我爸一数落起**渐堕落不思进取,就说——看,图书证也没了吧。
说回正题,每座图书馆都会划出一个区域专门放置儿童图书,中央图书馆地下一层干脆就作了儿童图书馆,从新生婴儿的触摸纸板书到青春期看的爱情小说、磁带、录像、光盘,应有尽有,而且还有各种语言的图书。每周,图书馆都有讲故事时间,我们这个区的图书馆是在星期五有人来讲故事,于是每个周五早晨,女儿一扒开眼睛,就会说我们去图书馆吧。每次听过故事,我们借回好多书,一部分英文的,一部分中文的。
唉,找中文的书,好难啊。有香港出版的,有台湾出版的,还有大陆出版的,平日里说起两岸三地,嘴上说是同胞兄弟,但是心里总是想着彼此不同的地方,但一到这种衣食住行的关键时候,就发现什么殊途同归,根本就是同宗同脉同样的文化背景下活出来的。英文版的儿童图书,题材还是围绕着儿童的生活开展的,曾经参加过一个儿童图书作者见面会,那些作者的打扮就和小朋友们一个样,戴个大蝴蝶结,背个小水壶什么的,就是为了尽量保持着儿童的视角来观察事物,比如说,讲一只猫咪的一天啊,毛毛虫吃啊吃啊就变成了蝴蝶啦,很简单,但是小朋友就是喜欢,大人讲一遍后,他们就可以自己去看了。我很难找到这样的中文图书,满眼都是繁体、简体的爱迪生的童年、贝多芬的故事。找一本传统故事吧,讲李白出去玩,看到一个老婆婆在路边磨一只铁杵……女儿问李白玩什么去了?——就是的,不是坐滑梯不是玩沙子,在路上看老婆婆玩什么呢?女儿还问老婆婆为什么磨铁棍啊?——就是就是,如果遇到这样的人,我们还是躲远远的吧,肯定是有病。这故事就讲不下去了。讲哪吒脑海吧,为什么虾兵上来就打哪吒呢?为什么要抽龙筋呢?什么叫大骂一顿?这真难解释,解释明白了更糟糕。像我们小时候读的灰姑娘之类的童话,如今在西方社会已经遭到质疑。儿童读物,可以出现同性恋,可以出现单亲家庭、生老病死,父母和孩子都接受这些,毕竟就发生在我们周围,正视是为了减少歧视,但是对于那些挖心、掏肺的杀人手段,还是算了吧。真是头疼,中文书关于本土文化的除了励志,就是对立故事,一个故事里面总要有个反面人物,要么狼要吃掉小猪,要么小明又懒又坏,实在有悖当今共建和谐社会的主体。还有个问题,大陆出版的书,书页都没有经过打磨,现在又流行铜版纸,一不小心,手指头就被纸剌了个口子,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