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单身朋友,曾经一度很热衷介绍大家来认识,在介绍彼此认识前,都要先探听一下当事人心中的期望值。作为男性,通常很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好像生怕说多了被扣上好色的帽子,一说起来,若不是同行,很多人都说千万不要女医生、女护士还有女老师啊。
说起老师,大概是怕老师平常事无巨细的教训学生习惯了,职业习惯一下子惯性回到了家里,想到将来可能在家里跟个小学生似的地位,就气短。据说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讨厌老婆的唠叨,但同时呢,又有百分之九十的男人会接受老婆的唠叨的,这么人的老婆才有几个是当老师的啊,这男人才是,因噎废食。以前有个上海的女同事,很自豪地说上海男人最是给唠叨惯的,上时候被妈妈唠叨,上学了被女班长唠叨,工作了被女老板唠叨,结婚了被老婆唠叨,好容易有了孩子,还要被女儿唠叨,上海男人就是当了市长,回家也能给老婆打洗脚水。这大概是被唠叨后的听从惯性。
男人中怕打针的人绝对比怕打架的人多多了,所以他们才害怕找女医生女护士来当老婆。有一次,三个同事一起坐出租车出去办公,路上堵车无聊,说起了各自家里的老公。一个说老公晕血,周末在家招待朋友吃饭,饭后老公去切点水果,突然一阵叮铃咣当,赶紧跑到厨房,原来只是切破了点手指,然后眼一花头一晕就顺势和锅锅碗碗一起倒在了地上;第二个说,带老公去医院切瘊子,说死不让护士打麻醉针,好说歹说,针还没碰到皮肤呢,就喊个不停;第三个说,有一回去打疫苗,肌肉太紧张,针头拔不出来了,只好在另一边屁股上再扎一针。三个女人边说边乐得不亦乐乎,好像听说大象怕老鼠般的稀奇,等出租车到站了,司机回过头来,一脸正色地说:“这怎么啦,我就怕打针。”可是,不是听说厨师回家都不做饭,裁缝回家也不碰针线的嘛,再说医不自医,这些男人,好像娶个老婆要是医生护士的,别人老婆回家打毛衣,他们的老婆回家会打针似的。
我讲笑话给父亲听,父亲唉声叹气,“唉,这些年轻人,真是目光短浅,要是找个老师,将来有了孩子上学多省事,一年两假期,自己少干多少活儿;找个护士也不错啊,家里老人哪有不病的,找个专家看看,更省心了。这些人,放着阳关道不走。”
我亲近的朋友,很少有是貌似天仙的,不过一般人,初见看着亲切,相处就了还会发现些动人之处,甚至在时间地点都相当的时候,让人惊艳那么一下下。我想大多数人长相都是如此,不过给别人撮合相亲,不比平常,常常一厢情愿的担心他们彼此的第一面不够顺利,不愿意继续,而错过了今后的甜蜜生活。我理解,别人介绍来的,条件总比自己去认识的要高些才好。尤其是男人,天知道他们童年时看了那个聊斋,印象深刻留下了美好印象,到现在要翻出来当作模版去框别人,好在每次,我的男性朋友都只说“长得过去就可以了”,我还兴致勃勃,满怀自信,因为那一头的女朋友总还是比“长得过去”要高很多的。最近看书,才恍然大悟,原来“长得过去”是文艺腔,就是长得要很漂亮的意思。
人说,作男人要“住西洋的房子,娶东洋的太太,然后吃中国的菜肴。”大概是日本女子仪态万千,很令男人向往。还真有个不认识的同事,娶了个日本女孩当老婆,不过大家说起来都掩嘴吃吃地笑。据说那个同事每天下班都不回家,在办公室里东游西逛,遇到有别人要加班,就很兴奋,“好啊,我来陪你一起加班!”就是因为他内人非常贤惠,按照日本的传统,如果男人下班没有应酬就回家,说明这个男人没本事或者老婆不贤惠,所以他内人总是赶他出去,喝酒、吃饭、交际去啊,就是不要那么早回家,害得那么忠厚老实又实在不喜欢喝酒、吃饭、交际的同事,只好天天在办公室里挨到很晚。听说是在日本,男人进到酒屋里就左拥右抱,直到喝得横七竖八晕倒在地了事。看,刀子有软刀子硬刀子,家庭负担也有软负担和硬负担。也许,人家在家只此一件难熬,别的都很美满也不一定,只不过被同事们拿出来,成了笑谈,杜甫那句诗一直没处用,恨不得送他算了,“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