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心城连载十一

　　上回摘要：吴菲失踪了，韩大夫“变”成了另一个人。老妖回到家里和妻子谈了这一天的遭遇，妻子尽管也和老妖一样迷惑，但是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不管老妖对自己如何，他正在一步步陷入一个沼泽般的陷阱之中。

　　迷惑、恐惧笼罩着老妖，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感觉烦，感觉累，感觉到一种因事情超乎自己掌控而带来的生理上的不舒适。

　　老妖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累，哪怕是在前不久，公司因高层变动，关系到自己存留还是出局的关键时刻；哪怕是当初自己为坐到如今的位子而拼命在业务和职场去拼、去搏、去争、去斗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心累。

　　老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定的斗士，是一个生活的强者，是一个具有家庭责任心的好男人。事实也证实了这些。

　　老妖从小就是在父亲严格甚至严厉的管教下长大的。小时候，每当老妖淘气或是犯了错误时，父亲总是让他从心里感觉到害怕。他的父亲一般都是严厉地斥责，还根本不允许儿时的老妖还口；尽管父亲很少打他，但当父亲打他时，下手却是很重的。记得有一次，好像还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妖动手打了另一个小朋友。回到家里，父亲就让老妖的屁股两天没有坐成凳子。母亲在给他敷药时流着泪，但在父亲“修理”老妖时一般都不会直接干预，总是在老妖挨了打骂后，给他买爱吃的好东西，安慰他，还告诉他哪里错了，为什么错了。这让老妖从小就懂得了“错误必定会被惩罚”的道理。

　　记得在他18岁生日这天，父母都很高兴。一家三口在外面吃的饭，还特意点了白酒，这是老妖的父亲第一次公开允许他喝酒。晚饭后，父亲和老妖讲了很多话：“姚耀，今天起，你就18了。爸和你妈也不能再把你当小孩了。你要给我记住——要靠自己去拼，才能有出息！要比别人做的更好，才能有大出息！还有就是，你妈跟我这么多年，没吃过什么大的苦，可是我没有什么大出息，你以后也要娶妻成家的，第一，记住了——能为自己的女人撑起一块儿天的男人才叫男人；还有就是不要因小失大，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不要为了女人搞得自己没出息！”

　　老妖和妻子小萍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那是一个当年一时算得上成功的朋友约老妖吃饭，请老妖到他公司帮忙。老妖当时刚进ANYEASE这家中美合资的软件企业，还没站稳脚。这朋友给老妖的开价很具吸引力，老妖已经有点儿动心了。酒席之间，这位老板朋友接了一个电话，兴致勃勃地非要拉着老妖去赶另一个场子。老妖推脱不掉，就跟着一起去了。

　　老妖当时的酒量还根本应付不了应酬的需要，去的时候已经有点上头，到了那里，又喝了点酒，人就发飘了。饭后，准备挖老妖的朋友余兴未尽，非要做东请大家去当时装修最好也是花费最贵的521迪吧玩。老妖本也想去，但又想到第二天还要早点到公司。骑上马以前不能先把驴给杀了。再说ANYEASE本身也是一匹不错的马啊！自己能进这家公司并不容易，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要先走。当时还有一个女孩也要走，大家就要老妖送一下。这女孩长得算不上漂亮，但也不难看。她饭局上一直很安静，大家聊天时，她只是听，有时附上淡淡的一笑，大家闹酒的时候，她也端起酒杯，但只是浅尝辄止，老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她那一双闪亮的眼睛。老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双闪亮的眼睛，像空山枫林中清澈的秋水，没有一丝尘俗，显得是那样的恬静。刚才在饭桌上老妖就想找个话题搭讪，可是，一来大家的热聊让老妖插不进话去，二来不知怎么，平时并不是笨嘴拙舌的老妖感到自己不知怎么开口。这时大家让他送这女孩的客套话正好给了自己机会，于是就不去理会那女孩的推辞，招手叫了出租车。

　　在老妖的盛情坚持下，女孩上了车。老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一路上不停地回过头和这女孩说话。老妖知道了这女孩的名字叫徐萍；知道了她在一家经营进口品牌的化妆品公司做会计；还知道了除了自己还有不少的人都夸过徐萍的眼睛明亮。而徐萍也知道了老妖并不是她们这个圈子的；知道了老妖目前所在的软件公司是大有发展空间的；也知道了李东，也就是想挖老妖的那个朋友，已经给他开价到了月薪8000元。在这个北方城市，8000元的月薪已经远远超乎了普通白领的收入了。

　　老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一辆出租车上和一位刚刚见面的女孩子讲了这么多的话，包括收入这类隐私性内容。

　　车到中途，老妖提出俩人去吃点宵夜。徐萍用右手捂着嘴笑道：“你还有肚子，我可没有一点儿胃口了。”

　　这句话让老妖心里一凉，沉默了半晌，在心里一直分析“我可没有一点儿胃口”这句话的含义。车到了徐萍家门口时，老妖孤注一掷地向徐萍索要电话号码，心里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谁知徐萍爽快地要了老妖的号码，当场就用手机给他了打过来，只是笑着回绝了老妖要下车送她的要求。

　　一直到有了孩子，老妖和妻子两人有时还用当年的“没有胃口”这事来开玩笑。

　　事实上，徐萍和老妖从开始谈恋爱一直到现在，还真没受过什么罪。老妖的上进和敬业，再加上在组织管理能力和人际交往上的优势，从走进ANYEASE开始，到坐上了VIP客户服务部经理的位子，老妖一直都顺风顺水，期间尽管也有那么几次职场争斗和暗战，但最后也都是老妖胜出。公司里这些勾心斗角的琐事，老妖一般是不会告诉妻子的，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就应当让自己所爱的的女人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让自己的家庭在平和中幸福着。

　　随着女儿姚迪的出生和一天天的长大，老妖和妻子小萍也一天天有了中年的感觉。老妖在公司的位置上一时还不存在什么危机，但在事业上却已经遇到了个人发展得的“天花板”。老妖明白，无论再怎样奋斗，自己升迁到公司核心层都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老妖曾经想过跳槽，但是却无法舍弃自己已经得到的。

　　老妖喜欢看《围城》。他对其中的不少章节和语句都很欣赏。结了婚后，有次妻子开玩笑，说老妖第一次就看上了自己，老妖说了句：“是啊，当时我还以为就是这样，谁知你很巧妙地就给了我一头“‘好大的鲸鱼’啊！”妻子并不熟悉《围城》中的方小姐，当时还有点莫名其妙。尽管老妖婚后不止一次有过“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的感慨，也曾将妻子和方小姐做过比较，但是他却决不会让自己与方鸿渐相似。就像这几年来，对自己有意的红颜也有过不止一个。老妖不是柳下惠，不可能一点儿不动心，但是已经拥有的和美家庭，一心一意跟随自己的小萍，还有自小就崇拜着自己的女儿，要让老妖在两者之间选择，老妖始终记住了父亲当年的话：“——能为自己的女人撑起一块儿天的男人才叫男人；不要因小失大，不要为了女人搞得自己没出息！”

　　其实，就拿吴菲来讲吧，老妖也看出来吴菲对自己已经不仅仅限于一个下属员工对直接领导的功利性亲近了，尽管吴菲和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但是当老妖一个人独自静思时，想到吴菲对自己的亲近，内心还是充满了一种惬意的。这是一个男人，一个中年男人对于雄性吸引力的一种自然崇拜似的感受。不过对于车慧娟就不同了，在学校时也好，还是后来走上社会，老妖认为自己与车慧娟之间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同学关系。他们两人除了在大学时的一次公益活动中相对接触多一些外，根本就不存在过多的往来啊！可谁料想从车慧娟自杀的消息传到自己耳里，就有了这么多诡异的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得罪了车慧娟，让她死后的阴魂都要死缠着自己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见明天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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