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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婚之旅』 ·hhht0169[逐浪]
第1卷:· 第4章 正文 话吧钓鱼

  征婚一百例49、离婚女人会唱歌

  朱战国小温,你以为我真想做情人吗?辜负你了!

  又有人定购饮水机,我就到了孙棒槌那儿,给他点了支烟说:“装好点儿啊。”他说一般坏不了,装一下嘛又不是我造的。我说:“上次就坏了一台。”他说人造卫星也说不准掉下来。啧,这不是抬杠吗!

  在上班的路上收到一条短信:“你好,还记得我吗?如果方便请回复。伍萍萍。”

  伍萍萍?记得,快四十岁了,这是唯一的在征婚交往时帮我推销了一台饮水机的女人,而且是提前付的款,我给她提成她没要。她说:“我不是为这个,是凑巧有人要,常联系吧。”为啥没有常联系?我也说不清,大家都在忙吧,忙,还有另一种含义,不是说天外有天吗?叫做“忙外有忙”吧。但有的忙出了结果,而我们两人看来都是瞎忙。

  瞎忙的人找瞎忙的人会抵消“瞎”的遗憾,这往往是规律,就像“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于是给她回电话:“你忙啥呢?”她在那边说:“也没忙啥,你怎么样?我是说个人的事。”我说单身,又回到从前的日子里。她说:“哎,有个婚介所举办交友联谊会,你去不?”联谊会?这是报上常见的消息,我甚至想到了什么婚托之类,她在那边催促:“说呀,去不去?”我说去去。她就告诉了我时间和地点。

  联谊会,在一个大会议厅举行,由一家名声规模都不小的婚介所做东,但不是会员是要门票的,三十元。有瓜子、茶水,还有啤酒。场面嘛就是个舞会,周围一大圈椅子,这些椅子上的男女,形形色色,要说年龄段,哪还有什么代沟?就算大杂烩吧。我和萍萍坐在一起,等我们跳过一曲之后我才发现今天是彻底“瞎忙”。因为你萍萍要打算和我诚心交往也就没必要来这儿了。

  在我低头冥想的时候,竟然听到了她的名字、她的歌声:“亲爱地,你慢慢飞,小心前边带刺的玫瑰……”我傻了一样呆呆地听着。一曲唱罢,她又说我给在坐的再献上一首《你偷走了我的心》。她歌唱的实在不敢恭维,在挑不上那高音时我浑身都着急,后背也痒痒;还有,她原本是个很腼腆的女人,腼腆的有点小鸟依人,那次约会时红着脸说:“看你说的,怎么这么夸我,多不好意思。”而今天的胆子是借来的吗?要么就是唱给我的……

  她终于下了台,咚咚的倒满啤酒跟我干杯。我说走吧,她说:“你烦啊?”

  我说:“没啥意思,太吵了。”

  她顺手从我手里拿过一支烟叼在嘴上:“你想要啥意思?瞎活着吧!”一个男人好像看上了她,过来热情地伸出手:“可以吗?”她很爽快的站起身,两人就卷入了那“舞池”。

  有首歌:《希望你过的比我好》,它有双重内涵:一是祝福,二是无奈!说穿了是一种期盼地老天荒的幻想,人啊,别说比我好,你我一样都会产生竞争动力,否则世界就会停滞不前!我不知道几个曲子了,但我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声痛哭,是萍萍!喝醉了吗?有个女人和她居然抱在了一起,乃至有人过来劝说别影响大家的情绪。假如说她和刚才判若两人,还不如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解释:刚才的唱就是哭,现在的哭就是唱。

  这是一种发泄,发泄无奈与孤独搅拌成的玩世不恭的酸果汁。我离开了,我不是不懂事的不辞而别!我已经等了她一个小时。

  征婚一百例50、话吧钓鱼

  朱战国我和萍萍相比,是个精神还没紊乱的幸运儿,还不至于失去情感的控制;但是,和我通了好多次电话的满芳,竟然也说每逢感到孤独时就想大哭一场!这世界怎么了?你们就不看报吗?报纸上天天都是乐呵呵的内容。

  她说:“我想见你,但我出不来。”

  出不来?有人管制吗?原来她是给别人盯一个话吧,话吧从凌晨七点到晚上十一点半都营业,可也有倒班啊,她又说:“倒班只能拿到五百元,不倒班一千多元,而今我就住在这里,还省去了房租,一举两得。”

  这也算是经济学吧,于是我按她的意思就到了她那话吧,不远,就在师范大学附近。

  来到话吧,面对这个为了见我匆匆而打扮的女人,我很感动,因为桌子上计价器旁摆着的一瓶香水和小镜子还没来的及收拾,她笑着向我问好。我打量她,人与名字不大相衬,满芳使人联想到丰满,她却瘦了些。

  话吧晚上最忙,几乎没有一个闲置位子,很难想象在没有电话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怎么活过来的。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交谈,她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看计价器上的金额显示,五毛还是一元。她说在这已经见过几个男人,但我是迄今为止印象最好的。我信,因为她身边就放着那张《青城导航》报。

  客套之后她婉转的说出了她的求偶原则:她因为做鱼的生意赔了钱,而今需要找个依靠了。我问卖鱼怎么会赔钱呢?她说不是卖鱼,而是承包了一个鱼塘,在东郊三环外的原野里,买回鱼来放进池塘里,然后再让人来钓;钓鱼是雅兴,也有说游手好闲的。买一斤三几元,而钓一斤十几元;她赔钱的原因是有人给池塘撒了毒药,鱼可以再买,但要换那一池塘水或者说换一个湖泊是不可能的。而承包鱼塘的钱是跟她妈借来的,她妈又是跟别人借的。现在她妈把她赶出了家门,说着竟然掉了眼泪。你得罪了谁呢?

  男人有时见不得女人泪,这么个女人多不容易啊,替她还帐?就等于买了她吧,就像那个小钱被刚刚下飞机的男人买走一样,她的模样也不比小钱差,然后这笔交易也就成了,不能说交易,难听。

  她又抹了一把泪,拿出一张三万元的欠条。这欠条怎么揉的很烂?我不是侦破专家,但这烂欠条让我隐隐的感觉她是在这儿钓鱼,欠条是鱼钩,诱饵是眼泪?我太多心了吧,一个小伙子交了话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像我欺负了她。

  突然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不是打电话,而是和她要帐;这么年轻,显然不是她妈。女人说:“打电话你不接是啥意思?”她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三天,三天就还,你今天别打搅我。”女人望了我一眼,好像明白打搅了我,说:“对不起,我委托她经营的鱼塘她转租给别人,那就把租金给我呀,还用上法院吗?三天啊!”女人朝她望了一眼甩脸走了。她没再掉泪,却笑了一下。

  至于她拿到的租金干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句话:朋友好不到头,亲戚恼不到头,何况是妈,我说:“你回家吧,和你妈好好经营鱼塘。”

  那个萍萍是真哭、真发泄,而满芳用眼泪做诱饵钓鱼,泪和水一个性质,溶在一起能做诱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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