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又把头转向唐老大,道:“诸位这二日也甚是辛苦,一会就请诸位护送言先生下山回京,如何,到了京师之后,言先生自然会给诸位请赏。我身边带着各位行走甚是不便,只留肖先生既可。”
唐老大自从初见弘历就觉此人气度不凡,没想到居然是当今四皇子,听了此言,自然诺诺称是。言百春见弘历决心已下,他不敢违抗,冲着肖尝红说道:“肖老弟,公子身边只留下你一个人,你可要保护好公子的安危,若出了差错,不光你,恐怕咱们几个都担当不起。”肖尝红道:“言先生放心,如此大事我怎能不小心在意。”
言百春又望了一眼风去归,道:“公子,此人年纪虽小,但甚是狡诈,留在公子身子恐为不美,但公子的玉佩此人曾做过手脚,现在无人敢碰,此人如何处置,还请公子示下。”弘历望了一眼风去归,道:“我瞧此人甚是木讷,想必也是被人利用,玉佩既然碰不得,此物不能留在民间,还是毁去最好,至于这个人嘛,你下山之时把他带走,到了山下把他放了吧。”他说到此处,又指了一下昏睡的路大昌,道:“这个人留在此处也甚是不便,麻烦言先生一并将其带下山去,如何处置言先生请便。”
言百春应了声:“是”。弘历打了一个哈欠,冲肖尝红道:“肖先生,现在天已不早,咱们还是睡吧。”肖尝红道:“是,委曲公子了。”
弘历点了点头,他本想躺下,似乎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说道:“今日在华山顶上有一个叫方达的,此人甚是大胆,居然敢杀朝廷命官,还公然打劫州府库房,此处距保宁府不是太远,我想到那里一探究竟,不知肖先生意下如何。”肖尝红微一躬声道:“不错,想我大清清平盛世,此人居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非一般盗贼可比,与公开造反有什么分别,公子若不把此事访个清楚,对我大清百姓也无法交待。”弘历道:“不错,此人是田太庸之流的骨干分子,不予以剿灭,始终是我大清的一块心病,若是将此事探个明白,并清除干净,想必皇阿玛也非常高兴。”肖尝红道:“公子文修武德,此次去探听此事,必定有所收获。”弘历听他说的顺耳,心中也十分高兴,一时之间谈兴颇浓,道:“肖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不要这身装扮,化妆前去,你觉的如何。”肖尝红道:“化妆打听消息,不引人注目,自然很好,不过公子我们现在不正是乔装打探吗,你是富家公子,我等俱是跟随。”弘历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装扮,我想装扮成寻常一个江湖汉子,不扮富家公子。”肖尝红道:“这个,只怕有些难度,公子生来就是富贵之人,怎吃的了江湖人士的苦,若是装扮不像,反会露出马脚,属下认为我等现在主仆装扮甚好。”弘历笑道:“既然行走江湖,自然便要有个江湖人士的样子,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今晚好好睡一觉,待明日直奔保宁府。”
他说到此处,一阵困意袭来,抬头左右瞧去,不禁奇怪问道:“言先生,你怎么还是不走。”言百春刚才听了二人谈话,越听心中越觉的不妥,弘历从未行走江湖,如何知道江湖之上的规距,何况他所去之地是强人猖狂之所,若是让人瞧破身份,不要说探听消息,恐怕性命也有危险。但他又明白弘历只所以打发自已回去,就是嫌跟随太多,有些拘束,若是劝他,恐怕不但不听,还会对自已大为不满,但若听之任之,如果出了差错,自已不但无法交待,恐怕脖子上的人头难保,他两难之际,刚才弘历的话居然没有听到。
唐老大在他身边碰了他一下,他才恍然明白,急忙回道:“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弘历‘哼’了一声。言百春心中激灵一下,吩咐道:“唐老大,你手下几个人带这个疯老头和小孩子先出去。咱们连夜下山。”唐老大应了一声,让五鹰六鹰抬起路大昌,自已喝着风去归向外走去。言百春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冲弘历施礼道:“公子,属下告辞了。”弘历点了点头道:“言先生一路小心。”
言百春瞧他脸色,不敢再说,一转身出了洞外。洞外唐老大见他出来,问道:“言先生,要不要给你做个担架,你躺上去。”言百春摇了摇头道:“我伤的是臂膀,不妨碍我走路。此地距山洞太近,公子现在要休息,我们不要在此说话。”唐老大点了点头,一行人向前走去,不大一会,一干人上了华山小道。
唐老大一指风去归道:“言先生,我们真要把此二人带下山,这个小孩没有功夫,他身上我等又沾碰不得,带上他,等到山底恐怕要天亮了。”言百春望了一眼风去归,胳膊又开始疼痛起来。心中愤恨又腾的升起。沉声道:“谁说要带他下山,公子刚才吩咐,只要玉佩不流落民间,其它事任由我处置。”他冲风去归一招手道:“小孩,过来。”
风去归见诸人将脚步停住,言百春又铁青着脸,心中生出一丝惧意,道:“你、、、你要我做什么。”言百春心道:“你害我差点失去一只臂膀,我若不给你点苦头,恐怕这口气难出。”想到此处,他嘿嘿笑了一下,说道:“你别害怕,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把那个疯老头给我取出一些药包来。”风去归见他脸上有些笑意,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敢违抗,上前一步,在路大昌身上摸索,从路大昌身上取出葫芦。唐老大知道古莽就是从路大昌怀中取出这个葫芦,才沾上剧毒,毒发身亡。这个葫芦和玉佩一样,沾上必死。想不到这个葫芦还在此人怀中,见他将葫芦取出,情不自禁全都打了一个冷战。
言百春也是诧异,心思道:“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又把葫芦收藏起来了,此剧毒之物留在身上,对人无益。”他凑着月光向葫芦望去,见葫芦底处有珍珠大小的半圆之物,贴着葫芦,发出蓝光,光滑圆润。心道:“观其色就知此物必含剧毒。你害我中毒,你中毒死去,也算其所。”
原来他在山洞之中就以盘算好,待离山洞远了,寻一偏僻之处,将风去归推下山崖,玉佩随之跌落山崖谷底,以报断臂之恨,不过刚才弘历说带他下山之后把他放了,此言不敢违抗,但自已并不杀他,他知路大昌身上药包甚多,让这个少年胡乱吃了,是他吃错药吃死而已,却与自已没有干系。故才命他去路大昌身上搜寻,没想到他居找在他身上找出毒葫芦。有了此物,其它的药包就不用再找了。”
言百春命道:“把葫芦里的药给吃了。”唐老大心伤八弟死在此毒之下,自然对此物倍加痛恨,也高声喝道:“吃了他。”风去归虽然老实,但也明白葫芦里并非什么好东西,摇头道:“我,我不吃。”唐老大抽出朴刀,喝道:“吃不吃,不吃就把你一刀捅死在此。”
风去归更加恐慌,说道:“我、、、我、、、。”言百春怒气未消,加上刚才遭到弘历喝斥,憋着一口气无处发作。喝道:“唐老大,把刀给我,我先把他的一条胳膊给砍了。”
风去归听了此言,更是害怕,他亲眼见到言百春不假思索的砍下自已的胳膊,自已的臂膀都能下此狠手,自已的当然不在话下。当下说道:“别砍我的胳膊,我吃。”唐老大道:“快点吃。”
风去归颤抖双手,从葫芦里扣出五生相附丹,放在嘴里,唐老大又一挺刀喝道:“咽下。”就在此时,路大昌突然如鸦哭鬼嚎一般喊道:“不能吃。”
他在黑夜高声喝出,把众人惊的吓了一跳。风去归心在胆怯之时,打了一个哆嗦,将口内的丹药咽下。山上风冷,路大昌被风一吃,醒转过来,恰巧瞧见风去归将五生相附丹塞到口中。他炼制此丹药花了数年之功,到了最后,居然进了它人之口,当下身子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向风去归扑去。
唐老大对此人甚是恼恨,见他扑来,大声喝道:“你做什么。”飞起一脚,向路大昌踢去,路大昌受伤极重,怎么经得起这一脚,身子骨碌碌向一边山崖滚去。唐老大见一脚把他踢下山崖,心中大为畅快,这时,风去归突然‘啊’了一声,双手捂住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