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夫

    朱战国

    烟台府有税官吴运，好酒色，娶妻芦氏，小吴运十岁，二十有七，风华正茂，颇有姿色。

    穷者多愁，富人多虑，吴运因常外出巡视督税，念家中无男子，惟恐歹人算计，娇妻遭人凌辱，重金购一金毛大犬饲养，看护门庭。

    金毛犬取名“黄儿”。吴运为训黄儿看家本领，常常鞭打，黄儿惧怕吴运，格外驯服，每见吴运举鞭便缩头夹尾退与芦氏身边，以求庇护。

    来年春日，吴运于邻镇巡视目睹一女子，颜色媚好，欲纳为妾，便拖人说媒，隔月新婚燕尔。与芦氏绸缪恩泽尽忘脑后。

    吴运与小妾厮守一处，冷落妻室芦氏，芦氏日感孤独，视小妾为眼中钉。吴运又逢外出巡视，惟恐内乱，携小妾同行。

    廊舍豪华，宅院广阔，而芦氏心中寂寞无聊，感觉如同笼中鸟，便雇佣一女仆与宅前空地种植花草，栏杆围绕，红绿相间，闲暇浏览，赏心悦目。

    日久，感觉花园女仆脾性粗俗，孤陋寡闻，不如牵金犬黄儿野外嬉戏。黄儿灵通，似乎胜于女仆，无论起立坐卧，示意即可，藏一物于远处，或掩或埋，令黄儿寻觅，无一疏漏。

    一日郊游，芦氏不甚将头上一只金钗遗落，寻觅良久，不知所在。无奈，说于黄儿，黄儿嗅其味道顺原路返回，稍许，围绕一株桃树不去。芦氏仔细审视，见金钗挂于桃树枝上，芦氏大喜，赏黄儿熟食鸡肉，黄儿舌舔芦氏脸颊，亲昵至极。入夜，芦氏睡于床上，黄儿守侯于身旁。

    黄儿雄性，时值春季，黄儿频频嗅芦氏裙带不离左右。芦氏忘却犬类发情期，依旧脱衣裸身而卧。黄儿与当地碾转徘徊，忽而腾然一跃，登上床来，气咻咻舔嗜芦氏下身。芦氏诧异，欲推却，感觉黄儿舌舔之处，酥痒畅快，又见其眼色眯眯，胯下有**摇摇伸出，大小如笋，迫不及待与自家交合。芦氏多日孤闷寡欢，羞涩之余，欲望然起，自念夜间无人知晓，随即躬身与黄儿交合。

    如此数日，芦氏欢娱之情溢于言表。女仆感觉芦氏春风满面，问：“芦嫂夜里睡眠可曾安宁？”芦氏说：“安宁，无事。”

    人犬相交，有违伦理，而性欲满足，芦氏如同久旱逢甘霖。每夜与黄儿交合，又恐黄儿抓挠身体，为其前爪精心缝制棉絮布套两只，以免伤及皮肤。久之，黄儿熟悉棉絮布套，每与芦氏交合，无须芦氏提醒，颠颠然自床下叼布套出来，芦氏为其套于前足，如同人类穿袜一般。

    翌日清晨，芦氏尚未起身，适逢吴运归来。吴运开门，询问芦氏宅舍可曾安宁，不料黄儿对吴运狂吠不已，眼色炯炯，令人恐怖。芦氏心中有愧，匆匆将黄儿牵至屋外。

    入夜，吴运假意寒暄，来芦氏卧室小坐。黄儿自院外呼哧窜入，匍匐于床下叼出棉絮套，吴运见状诧异，便驻足凝视黄儿所为，见其登上床榻，吁吁舔嗅芦氏下身。芦氏羞容满面，怒斥黄儿离去。黄儿复又对吴运狂吠。吴运大怒，匆匆取鞭来，尚未抬手，黄儿一口咬住手腕，吴运忍痛夺门而逃。

    后，吴运令人将黄儿搏与树上杀之，继而鞭打芦氏，一封休书将其送归娘家。

    芦氏与黄儿交合一事，有花园女仆不慎泄露，邻人以此笑骂：“吴运好色淫荡，娇妻反被犬奸！”此事虽说荒唐，而民间女子养犬而又引诱犬奸者大有人在。若论人类荒淫，比犬类有过之而不及，伎俩多端，不足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