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收藏此作品
为作品评分
加入到我的书签
上一页 下一页
页面顶部  页面底部
『狐妾』 ·塞上人
第1卷:狐妾· 第21章 乞丐道士
提示:本系统支持键盘左右方向键[←][→]翻页到上一页或者 下一页

    〈乞丐道士〉

    朱战国

    瞿梁,脚夫,河南尚村人氏,居村尾一茅屋,家境贫寒乃至无隔夜粮。

    村北靠一苇塘,每至秋,村人皆采集菱角食鲜,瞿梁则采菱角至数十里外集市贩卖,或肩扛或车推,风餐露宿,苦不堪言。瞿某生性勤俭近乎吝啬,缩衣节食,集文成贯,数年后竟然发迹,乃是世人中先贫后富者。后,遂改换门庭,迁居一小镇,攀缘与富家门第。值年春来,纳一富商女为小妾,如花似玉。

    镇中有大路一条横穿而过,每日过往车马行人甚多,瞿梁即在街面上开一酒家,雇佣荤素杂工若干,生意颇佳。

    一日,由镇东来一乞丐,年约四十有余,身材佝偻,腿脚略瘸,忽然进酒家内索取饮食,自称出家道人。瞿某厉声训斥,见驱赶不走,说:“如此年纪并未衰老,以乞讨为生,竟又慌称道士,不是好逸恶劳,便是盗贼。”

    乞丐施礼说:“贫道未曾听说世上有甘愿破衣拉花之人,我风湿成疾,路过此地,求斋饭一口实属无奈,出家人又怎么敢以谎言相对?布施一口斋饭,乃是阴德,日后自有回报。”

    瞿某大笑:“我堂堂瞿梁,还期盼一个乞丐回报?速去!”

    乞丐受奚落,忙点头:“郎君说的极是,我言语如有不周,不必计较,郎君今日发迹,岂能忘记早年做脚夫贩菱角之苦?”

    瞿某闻听乞丐道出自家底细,心中诧异,莫非旧日落魄好友?但见其于众人前提及自家穷根,面色潮红:“何方乞丐,可曾亲眼见我做脚夫?”

    乞丐说:“眼见何妨?眼不见又何妨?即为人类,劳作生存乃是本性,即为脚夫又何以为耻?”

    瞿某大怒:“即是乞讨,竟如此大胆胡言乱语,速去,再多言操心敲你腿!”

    乞丐又连忙施礼:“恕贫道胡言,而赏我一口残羹剩饭,于酒家生意亏盈又有何妨?”

    瞿某随手取客人一碟剩餐,吐一口唾沫于鱼盘中,笑说:“出家人可爱吃鱼?”见乞丐无动于衷,又说:“常言道眼不见为净,眼见又可妨?听方才言谈甚是通晓人情事理,沦落如此地步还斤斤计较不成?”

    道士大怒,出得酒家坐于屋檐阴凉处,手执一顶破草帽扇凉,继而脱去衣服瘙痒捉虱子,周身污垢不堪,甚是肮脏,路人尽都避而远之。

    酒家女佣出来倒水,见状掩鼻而回,告于瞿梁:“乞丐与我酒家门前捉虱子,令人作呕,何人敢来用餐?”

    瞿某大怒,走出门厅张口大骂:“混帐找打?如何在我酒家门前污染眼目?!”突然脚下被一物绊倒,众人急忙扶起来,见脚下乃是一截树桩。以前却不曾见此地有树桩,正疑惑树桩从何处而来?瞿某愤怒向树桩狠踢一脚,脚指好似折断,痛彻心肺,呼叫之间已经站立不稳,继而眼睛斜视,人事不省。路人皆驻足围观,疑惑为羊角风。佣人急告之家人,瞿某老母及小妾匆匆奔来。

    稍许,瞿某醒来,见路人围观,说:“何处来得贵客,今日我瞿梁有礼相待。”便令男女佣人将酒家内银两取出分散给众人,一家丁匆匆劝解说:“老爷今日怎么胡来?”

    瞿某见老母在身边,六亲不认,大呼小叫“爱妾”,小妾匆匆掩其口说:“夫君不能如此无礼,此乃夫君堂上老母。”

    瞿某喊:“混帐,抽她耳光!今日贵客临门,岂有不招待之理?”便转身取银两出来,向围观众人挥洒出去,又将酒家内锅碗杯盏尽都送于路人。家丁与小妾欲按耐瞿某,感觉瞿某力气甚大,按耐不住。镇上邻人疑惑其为精神失常,不敢捡拾银两,怕瞿某清醒后招惹是非,而路人纷纷拾取入怀。

    日落时分,酒家中东西家什已经分散不多,小妾素来聪明多智,顿悟夫君瞿某精神失常乃是树桩妖孽所为,急召唤家丁用板斧砍伐树桩,但见树桩木质潮湿紧密,斧刃易进而不易出,拔之甚是费力,斧刃出,砍处则愈合,家丁挥汗如雨,半个时辰不曾砍进寸许深。

    忽见乞丐自酒家屋檐下起身过来,笑说:“世人可真是奇怪,本性竟然能有变幻,吝啬之人骤然间视财富如粪土。正是贫富如行云流水,留不住时枉费心。”乞丐走近树桩,使两手指轻轻一捏,乃是破草帽一顶,戴与头上,哼小曲扬长而去。

    众家丁及佣人惊讶无语,无一敢近前阻拦。

评论 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狐妾》情节内容及网友书评均不代表本站立场。

若《狐妾》无意中侵犯到您的权益,或是含有非法内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回应,谢谢!